第12章 贾张氏想占便宜(1/2)
何雨柱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食堂今天忙了一整天,中午来了两拨包饭的单位,灶上的火从早晨六点就没断过。他帮着师傅颠勺、切菜、刷锅,两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走出食堂大门的时候,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今天干得不错”,他点了点头,连多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从食堂到四合院,要走两站地的路。何雨柱拎着从食堂带回来的两个杂合面馒头,走得不快。街灯还没亮,路边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一家卖针头线脑的小店还开着半扇门板,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黄线。
路过粮店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了看紧闭的门板。昨天领了这个月的供应粮,棒子面二十斤,白面五斤,够他和妹妹吃一阵子的。粮食领回来当天晚上,他就分了一半存进空间里,外头只留了够十天吃的量。不是他小气,是他太清楚这院里人的德性了——谁家要是粮缸太满,用不了三天,全院子都能知道。
拐进南锣鼓巷,巷子深处传来几声狗叫。何雨柱踩着青石板路往四合院走,远远就看见院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暮色里黑黢黢的,像一尊蹲着的石兽。
推开院门,院子里已经暗下来了。各家的窗户都亮着灯,东厢房那边传来炒菜的滋啦声,西厢房刘海中家的收音机正放着戏,咿咿呀呀的唱腔在院子里飘。何雨柱刚走进前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哟,傻柱回来了?”
何雨柱回头一看,是贾张氏。
贾张氏从东厢房那边颠颠地跑过来,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用一根黑头绳扎着,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堆得太满,眼角和嘴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看着热络,实则让人浑身不自在。
“贾婶。”何雨柱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贾张氏紧走两步跟上来,和他并排往后院走。傻柱,我问你个事儿——你家那个擀面杖在不在?”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
这几天院里消停了不少。易中海被抓之后,聋老太太不敢再来找,刘海中客气了两回也就歇了心思,阎埠贵更是躲着他走。唯独贾张氏,隔三差五就要来试探一回。前两天是“借盐”,昨儿个是“借针线”,今天又变成“借擀面杖”了。
这些人借东西的路数都一样——先从小东西借起,看你肯不肯。你要是肯借,下回就借大一点的。你要是每次都肯,那在他们眼里,你家的东西就不是你家的了,是全院公用的。
何雨柱推开自家房门,何雨水已经在屋里了,正趴在桌前写作业。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剪得短短的,火苗不大,刚好照亮桌面那一块地方。何雨水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哥哥回来了,刚要说话,一眼瞥见跟在后面的贾张氏,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婶,擀面杖是有,”何雨柱把两个杂合面馒头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贾张氏,“不过不大好使了,有裂纹,怕是一擀就断。您要是急用,可以去三大爷家问问,他家擀面杖是新的。”
贾张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堆起来。“没事没事,裂纹的也能用,婶子就擀个面皮儿,不碍事。”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跨了一步。
那一步跨得很自然,像是无意间走进去的。但何雨柱看得分明——她跨进门槛的同时,眼睛已经飞快地往屋里扫了一圈。
何家的屋子不大,外间是灶台和饭桌,里间是兄妹俩睡觉的地方,中间挂着一块打了补丁的蓝布帘子。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码得整整齐齐,米缸面缸靠墙摆着,缸盖上压着两块青砖。
贾张氏的眼睛在面缸上停了两秒。
那眼神何雨柱太熟悉了。不是看,是掂量。是在估摸那缸里还有多少粮食。
“傻柱,”贾张氏收回目光,转身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摆出一副要说体己话的架势,“我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没坐。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您说。”
“是这么个事儿,”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也知道,我家东旭在厂里干活,一个月挣那点工资,养活我们娘俩就够紧巴的了。如今又娶了媳妇,眼看明年怕是要添丁进口,这日子啊……唉,真是掰着手指头过。”
何雨柱没接话。
贾张氏见他不出声,又往前凑了凑。“婶子寻思着,你这孩子一个人带妹妹也不容易。往后咱们两家互相帮衬着,你帮帮婶子,婶子也帮帮你,多好。”
“贾婶,”何雨柱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平淡淡,“您直说吧,想借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亮,觉得有门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家那个月领的棒子面,能不能先匀给婶子十斤?下个月发了粮票就还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何雨水停下了笔,扭过头看着哥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十斤棒子面意味着什么——那是兄妹俩半个月的口粮。
何雨柱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楚。不是那种和气的好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贾婶,”何雨柱把手从胸前放下来,走到面缸跟前,“您来看看。”
他掀开面缸的盖子。
贾张氏立刻伸过头去看,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菊花——然后那朵菊花就谢了。
面缸里只有浅浅一层棒子面,撑死了不过三四斤,铺在缸底,连缸底那一圈釉面都没完全盖住。
“您看,就剩这点儿了,”何雨柱把盖子盖上,“我跟雨水两个人,吃到月底都紧巴巴的。十斤棒子面,贾婶,我真拿不出来。”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热络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狐疑,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能吧……柱子,你家不是……何大清走的时候,不是还留着……”
话说一半,她自己卡住了。
何大清走的时候留了什么?留了多少?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她只是凭着猜测,觉得何家应该还有点家底。可刚才往屋里扫的那一眼,灶台上除了两个杂合面馒头什么都没有,面缸里就剩几斤棒子面,米缸盖子开着——她刚才特意瞟了一眼——也是空的,连一粒米都没有。
这何家,是真的空了。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平静如水。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从他穿越醒来的第二天起,他就开始把值钱的东西往空间里收。粮食分批存进去,现金藏在空间最深处,粮本和户口本更是从不离身。表面上何家什么都没有,实际上什么都不缺。但他就是要让这院子里的人觉得何家空了。
穷人越穷,越没人惦记。
“柱子,”贾张氏还不死心,换了个方向,“那你家那个粮本……婶子先借用一下?下个月发了粮票就还你……”
“贾婶,”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一度,“粮本是按户头发的,上面的名字是‘何大清’。我爹不在,我就是户主。您要用粮本,那得去街道办办手续,把我们家的供应关系转到您家户头上才行。您要去办吗?”
贾张氏噎住了。
办手续?那不是找死吗?街道办王主任正愁找不到茬儿呢,她去办这种手续,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嘴角耷拉下来,露出本来的脸色。“柱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婶子好心好意想帮你,你就这态度?”
“贾婶,”何雨柱平静地看着她,“您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吃不上饭了,我可以帮您去街道办申请救济。今年冬天街道有困难补助,只要是确实揭不开锅的家庭,都能申请。您要是符合条件,我明儿个下了班就去帮您跑一趟。”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但贾张氏的脸却彻底垮了。
去街道办申请救济?
她贾张氏在院里什么身份?那是易中海当一大爷时的“自己人”,是院里最有脸面的几家之一。她要是去申请救济,全院的人都得笑话她。再说了,她家也没穷到那个份上——就是想占便宜,不想花自己的粮食。
可现在便宜没占着,反被何雨柱一句话将住了。
“行,行,”贾张氏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柱子长大了,有主意了,婶子高攀不起了。”
她走到门口,又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杂合面馒头。
那一眼的功夫,何雨柱已经把馒头拿起来,递了一个给何雨水。“雨水,吃饭。”
何雨水接过馒头,低头咬了一口。
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什么。该死的傻柱,抠门的要死,吃你一点会死啊,摔门帘子走了。
门帘落下来,外面的冷风还是灌进来一缕,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晃了几晃。何雨柱伸手护住火苗,等风过了才松开手。
何雨水嚼着馒头,小声说:“哥,贾婶又来借东西了?”
“嗯。”
“她是不是觉得咱家还有很多粮食?”
何雨柱在妹妹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的味道很淡,杂合面是用棒子面和少量白面掺着蒸的,粗糙,咽下去刮嗓子。但他嚼得很认真,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她觉得不觉得,不重要,”何雨柱说,“重要的是咱家确实没了。”
何雨水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懂了点什么,又好像没全懂。她低头又咬了一口馒头,含含糊糊地问:“哥,咱晚上吃什么菜呀?”
“有咸菜,”何雨柱从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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