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贾张氏想占便宜(2/2)
何雨水看着那碟咸菜,没有抱怨,乖乖地夹了一根放在馒头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何雨柱看着妹妹懂事的样子,心里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踏实。日子难不难?难。但他有空间在手,粮食蔬菜都不缺,只是不能拿出来光明正大地吃。等过了这阵子,等院里人都不再盯着何家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妹妹吃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
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何家不缺粮。
贾张氏今天没占到便宜,回去肯定要在院里嚼舌根。但这没关系——她嚼舌根的内容,无非是说何家穷得揭不开锅了。这话传出去正好,替他做了宣传。
他巴不得全院人都这么想。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碗筷,何雨柱拎着水桶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天黑透了,院里各家都关了门,只有窗户里透出黄黄的光。水龙头旁边是一棵石榴树,树枝光秃秃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何雨柱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流进桶里。
东厢房那边传来贾张氏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听不太清楚,但语气明显是在抱怨。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傻柱”、“不识好歹”、“早晚”——拼凑起来,大概是在跟儿媳妇秦淮茹诉苦。
何雨柱拎着水桶往回走,脚步稳稳当当。
贾张氏爱说什么说什么。
日子是他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进了屋,何雨水已经洗好碗筷,正在铺被子。何雨柱把水桶放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是一块芝麻糖。
“给你,”他把糖放在桌上,“食堂今天有人办喜事,大师傅给每人发了一块。哥不喜欢吃甜的。”
何雨水眼睛亮了,跑过来拿起糖,放在鼻子
“吃完记得漱口。”
“嗯!”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咬了一小口芝麻糖,甜甜地眯起了眼睛。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笑脸,嘴角也弯了一下。
然后他坐到桌前,拿出夜校的课本翻开来。煤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烧着,照着一页一页的纸张。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四合院的天井,几片枯叶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贾张氏家的门“砰”地关上了,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柱翻了一页书,听见东厢房那边隐隐传来贾张氏训斥秦淮茹的声音,夹杂着几句“你怎么这么笨”、“连个饭都做不好”之类的话。
他摇了摇头。
这院子里,各有各的难处。只是有的人难在明处,有的人难在暗处。
贾张氏今天在他这儿碰了钉子,回头肯定要把火撒在秦淮茹身上。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他不会因此心软。秦淮茹的处境确实可怜,但这个时代的可怜人多了去了。他同情得起,却帮不起。一旦开了口子,贾张氏就会像蚂蟥一样叮上来,不吸饱血不会松口。
更何况,他太清楚秦淮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逆来顺受的小媳妇,用不了几年,就会变成四合院里的另一个精明算盘。到那个时候,她比贾张氏更厉害——贾张氏只会硬来,秦淮茹会用眼泪、用情义、用道德绑架来让你心甘情愿地掏东西。
他不想跟这样的人有任何牵扯。
“哥,我睡了。”何雨水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嗯,哥再看会儿书。”
何雨柱翻着课本,一页一页地看。夜校的课程不难,语文和算术都是基础内容,但他学得很认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在这个年代能多一个身份。
食堂学徒是他的明面身份,夜校学生也是。
但这些都只是台阶。
他真正的底牌,是空间。空间里的蔬菜长得正旺,新一茬小白菜已经可以收了,再过几天又能出一批黄瓜。这个周末他打算再去黑市走一趟,把收获的蔬菜换成现金和票证。上次在黑市交易时认识的那个老孙头,说最近粮票行情看涨,让他有货赶紧出。
另外,空间里那片药材地也该打理了。几株黄芪长势不错,再过半个月就能挖出来晾干。药材比粮食值钱,但销路不好找,得慢慢摸——
“傻柱!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利的喊叫打破了夜色。
何雨柱合上课本,皱起了眉头。
是贾张氏的声音。但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子撒泼的架势,比刚才来借东西时亮了不止一个调门。
何雨水被惊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哥?”
“躺着别动。”
何雨柱站起身来,拉开门。
院子里,贾张氏站在天井正中间,双手叉腰,像一只炸了毛的老母鸡。身后站着从屋里追出来的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想去拉婆婆的袖子,被贾张氏一把甩开。
周围几家的门都开了,灯光从各家门缝里漏出来,在天井地面上打出一道道光格。
刘海中披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脸上的表情介于看热闹和摆架子之间。阎埠贵从前院探出头来,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许大茂也窜出来了,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傻柱!”贾张氏看见他出来了,嗓门又拔高了一度,“你可真行啊你!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让我去街道办申请救济?你是咒我们家穷呢?!”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得石榴树枝丫上的几片枯叶又飘了几片下来。
许大茂“咔嚓”一声咬开一颗瓜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全院的人都在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站在门口,被各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照着,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慢慢走到天井里,在离贾张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贾婶,”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您刚才在我屋里说要借十斤棒子面。我说我家只剩三四斤了,不够借。您又说要借我家的粮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围观的邻居。
“这事儿,要不要把各家的面缸都打开看看,比比谁家更困难?要是您家确实揭不开锅了,我家那几斤棒子面,分一半给您,行不行?”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憋笑。许大茂的瓜子也不嗑了,瞪着眼睛看着院子中间那两个人。
秦淮茹终于拉住了贾张氏的袖子,声音又低又急:“妈,别说了,回去……”
贾张氏猛地一甩袖子,给了秦淮如一巴掌,把秦淮茹打了个趔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
他就这么走回屋里,随手带上了门。
门帘落下,把贾张氏和全院人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院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刘海中端起了架子,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晚上的闹什么闹。”
人群慢慢散去,各家的门一扇一扇关上。最后一盏灯灭了,院子里陷入浓重的黑暗。
贾张氏站在天井里,被秦淮茹半拉半拽地带回了东厢房。门板合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夜风吹过天井,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了几下,终于安静了。
何雨柱坐在煤油灯前,把课本翻到了下一页。
何雨水在被窝里小声问:“哥,贾婶还会来吗?”
“不会了。”何雨柱说。
煤油灯的火苗稳稳地燃烧着,照亮他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