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硬刚聋老太太(1/2)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开门的时候,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不是寻常那种动静——不是贾张氏在灶房门口劈柴,不是许大茂在廊檐下刷牙,不是哪家媳妇在井台边洗衣服。院子里的人比平时多,三三两两站在各家门口,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何雨柱一出来,那些低低的声音像被一把刀齐齐切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干干净净,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不慌张也不得意,就好像昨天傍晚聋老太太来拍门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
阎埠贵正蹲在前院自家门口修一只破板凳,手里攥着锤子,眼睛却一直往何雨柱这边瞟。他旁边站着许德海,两个人刚才还在交头接耳,这会儿全闭了嘴。
何雨柱迎着那些目光往前走了几步,在井台边停下来打水。井绳咯吱咯吱地响,铁桶磕在井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声,在这异样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柱子。”
阎埠贵先开口了。他把锤子搁在地上,站起来搓了搓手上的木屑,脸上挂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三分好奇、三分试探、四分等着看好戏。
“听说昨儿晚上老太太去找你了?”
何雨柱把水桶提上来,哗啦一声搁在井台上。水花溅出来,溅湿了青砖地。
“来了。”他说。
“那……”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你们说了些啥?”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很平静,但阎埠贵被看得莫名其妙地缩了缩脖子。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上门去试探何家还有多少存粮,也是被这种眼神看得灰溜溜走了。
“三大爷,”何雨柱端起水桶,“老太太找我说话,您要是想知道说了啥,去问老太太不就行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是关心关心……”
“您还是关心关心您那板凳吧。”何雨柱说完,端着水桶回了屋。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许德海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假模假式地咳嗽了两声。前院其他几个人也都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何雨柱关上门,把水倒进水缸里。何雨水已经起了床,正坐在床边梳头,看见哥哥进来就问:“哥,外面是不是都在说咱们?”
“说就说。”何雨柱放下水桶,从灶台上端出昨晚剩的窝头和粥,搁在小桌上,“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吃饭。”
何雨水把辫子扎好,坐到桌边,拿起窝头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又放下了。
“哥,”她低着头,“我昨天听贾婶跟许叔说,说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几十年,连街道办的人都得给她面子。她要是去找王主任,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会不会对咱们不利?”何雨水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担心。
何雨柱放下碗,看着妹妹。何雨水今年十四了,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些,瘦瘦的,眉眼像极了他们的母亲。自从何大清跑了之后,这丫头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但也变得更容易担心了。
“雨水,”何雨柱把声音放得平和,“哥问你一件事。易中海被抓进去,是因为什么?”
何雨水愣了一下:“因为他害爹。”
“对。他设圈套害人,这是犯了法。律法上写得明明白白——教唆遗弃、仙人跳诈骗,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是刑事犯罪。”何雨柱拿起窝头,在手里转了一圈,“她是给罪犯说情。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谁来说情都没用。”
“可是她认识很多人……”
“认识人又能怎样?”何雨柱咬了一口窝头,慢慢地嚼着,“她认识王主任,王主任上面还有区长。她认识区长,区长上面还有市里。她能把人情走到哪一层?就算她能走到天上去,法就是法,错了就是错了。”
何雨水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但她看见哥哥脸上那种笃定的神情,心里的石头就放下了一大半。她重新拿起窝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何雨柱照常出门去食堂上工。他走出四合院大门的时候,巷子里的烧饼铺老板正在往炉子里贴烧饼,看见他就打招呼:“柱子,上工去?”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
“听说你们院里出大事了?”烧饼铺老板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街坊邻里特有的八卦热情,“那个易大爷被抓进去了,是真的?”
“是真的。”何雨柱脚步没停。
“哎呦喂——”烧饼铺老板把最后一张烧饼贴进炉子里,直起腰来,“那可是你们院的管事大爷!犯了啥事?”
何雨柱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烧饼铺老板,说了四个字:“犯了国法。”
烧饼铺老板张着嘴愣在那里,手里捏着夹烧饼的铁钳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一整天,何雨柱在食堂里该切菜切菜,该颠勺颠勺,该刷锅刷锅,跟平时一模一样。师傅让他炒了个醋溜白菜,他炒得火候刚好,白菜帮子脆生生的,酸味恰到好处。师傅尝了一口,咂咂嘴说:“行,有长进。”
只有何雨柱自己知道,心思根本不在灶台上。
他在等。
等聋老太太的反应。
昨天他在自家门口把那番话撂明白了——如果因为人情关系就轻判易中海,他就去海子里喊冤,去广场上喊冤,把事情闹大。这话说出去,聋老太太不可能没听进去。以他对这老太太的了解,她一定会去掂量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她会怎么做?
去找王主任?去街道办搬救兵?还是再去法院找那个“老熟人”?
何雨柱在心里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都一样——不管她找谁,这条路的尽头都是死胡同。易中海的案子已经坐实了,白淑珍的供词白纸黑字,保定公安和四九公安的卷宗都立了档。这不是哪个熟人打声招呼就能翻案的事情。
傍晚下班的时候,师傅叫住了何雨柱。
“柱子,”师傅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只油纸包,递给他,“这是今天中午剩下的几块红烧肉,你带回去给雨水吃。小丫头正在长身体,别亏着。”
何雨柱接过油纸包,纸包还温温的,透出一股酱香和肉香。
“谢谢师傅。”
“谢啥。”师傅摆了摆手,又看了他一眼,“听说你们院里最近不太平?”
何雨柱知道师傅在问什么。他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有点事,能处理。”
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粗糙厚实,掌心的老茧硌在何雨柱的肩胛骨上,分量很沉。
“柱子,师傅跟你说句实在话。”师傅的声音压低了,“你爹那事,你做得对。该报官就报官,该告状就告状,别听那些人说什么‘院里的事院里解决’。犯了法就是犯了法,谁的情面都不好使。”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师傅。
“不过,”师傅收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得留个心眼。有些人不讲理,讲的是面子。你掀了他们的面子,他们会记恨你。记恨不怕,但得防着。你一个小年轻,带着个妹妹,不容易。”
何雨柱心里一暖。
“师傅,我明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