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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探查功能训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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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四九城,冷得像一座冰窖。

何雨柱蹲在德胜门外一处废弃的宅院里,把双手插进袖筒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小团雾,转眼就被北风吹散了。今天是周日,食堂不上工,夜校也放了寒假,何雨水去了同学家温习功课。他难得有一整个白天的空闲时间,却没去黑市,也没去废品站。

他专门跑出来测试空间的探查功能。

这片老宅子是他上个月寻宝时偶然发现的。院墙塌了半边,门板不知道被谁拆走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门洞。院里长了齐腰深的枯草,风一吹就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正房和厢房的屋顶都塌了,檩条横七竖八地支棱着,瓦片碎了一地。这种地方平时没人来,连流浪猫狗都不往里钻——太荒了,荒得渗人。

但对何雨柱来说,这地方正合适。

他在正房前站定,闭上眼,把意识沉进空间。那片灰蒙蒙的亮光一如既往地笼罩着黑褐色的土地,泉脉在深处涌动的声响若有若无。他凝神静气,将意识集中在探查功能上。

那一圈若有若无的感知范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动了一下,开始缓缓向外扩张。

这感觉很奇怪。不是眼睛看见,不是耳朵听见,更不是手摸到——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像是有一根无形的丝线,从他身体里延伸出去,在四周的空气里慢慢画着圈。圈里的一切都会在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土墙、碎石、枯草、碎瓦,还有藏在瓦砾底下的几枚生锈的铁钉。

他之前已经试过好多次了。

第一次是在四合院自己屋里。那会儿他刚发现探查功能没几天,躺在床上试着感应周围。一开始只感应到床底下放着的一只破木盆,后来又感应到墙缝里嵌着的一枚铜钱——不知道是哪年塞进去的,铜绿长了一层,连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这回事。他后来趁何雨水不在家时把墙缝撬开,果然掏出那枚铜钱来。品相一般,但好歹是枚光绪通宝,在黑市上能换两斤白面。

第二次是在食堂后厨。他试着感应灶台底下的地面,发现那里埋着好几枚掉落的硬币——有旧社会的铜板,也有建国后的铝分币。灶台上的师傅们切菜炒菜忙得满头汗,谁也不会注意脚底下陷在泥里的那点小钱。何雨柱趁下班后打扫卫生时,用火钳把硬币一个个夹出来,洗干净收进了空间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次练习,他都能感觉到那圈感知范围在慢慢扩大。一开始只有一尺左右,勉强能感应到身边的东西。后来扩大到三尺,能感应到隔壁屋子里的铁器。再后来是五尺、七尺、一丈。范围越大,感应到的东西越多,但同时也越杂。乱七八糟的信号涌进脑海,像是收音机调错了频道,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他得学会筛选。

这也是今天跑出来的原因——在院里没法专心练习。先不说随时有人来敲门、有人隔着窗户往里瞟,光是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就够干扰的了。东屋一大妈做饭的铁锅、西屋刘海中家的铁炉子、前院阎埠贵囤的破铜烂铁——这些信号混在一起,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需要找一个空旷、安静、没有干扰的地方,专门训练探查的精度。

这片废弃的老宅子,就是他选定的训练场。

何雨柱睁开眼,呼出一口白气,抬脚走进正房坍塌的门洞。屋里比外面更冷,阴冷潮湿的气息从地砖缝里往外渗。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无声无息,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头顶上的房梁歪了半边,露出一角灰白的天。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在满地碎瓦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他在那片光斑旁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枚袁大头。

这枚银元是他上个月在另一处老宅子里找到的,品相极好,成色完好。他把银元托在手心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凉丝丝的,银质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灰白色。

测试开始。

何雨柱把银元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出五步,停住。闭上眼,调动探查功能,往银元的方向扫过去。

感应到了。

不是清晰的位置——而是一团模糊的金属信号,像是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小片油花,飘飘忽忽的。他知道那团信号就是银元,但没办法精确地说出它离自己几步远、在哪个方向、埋在多深的位置。

太模糊了。

他又往前走了三步,再停住,再感应。

这次信号强了一些,但还是一团模糊。他试着在脑海里把感应聚焦——就像眯着眼看远处的东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团信号上。信号开始有了一点形状,不再是混沌的一团,而是有个大概的边缘。但还是很虚,像是隔着毛玻璃看灯,只看到一团光晕,看不清灯的轮廓。

继续。

再走两步。距离银元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何雨柱停住了。

他闭上眼,这一次不是被动地扫描,而是主动地“锁”——把意识里的探查功能想象成一只手,伸过去,一点一点地摸。先摸到地板,再摸到灰土,最后摸到那枚银元。冰冷的、圆形的、一面是袁大头的头像,一面是嘉禾图案。

感应到了。

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在脑海里“看到”银元上那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他上个月在废品站和别的银元一起翻检时留下的。

何雨柱睁开眼,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那枚袁大头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和他离开时一样。他弯腰捡起来,翻了个面,手指摸到那条划痕的位置,和他刚才感应的位置一模一样。

成了。

他心里一喜,但马上把这股高兴劲儿压下去。这才三步远,太近了。真到了寻宝的时候,老宅子这么大、废墟这么乱,三步远的探查范围连脚底下都不够扫的。

他把银元重新放在地上,这次转身走出了十步,一直走到院墙塌了半边的位置才停住。

闭上眼。

什么都没感应到。

十步远,大概两丈左右,超出了他目前能清晰感应的范围。他知道大概的极限在一丈左右,再远就只能感应到一点若有若无的“嗡嗡”声,分不清是什么、在哪里。

回来。走到八步,停住。感应到了——但只是一团很淡的模糊信号。

走到五步。信号清晰了许多,能分辨出是银质而不是铁质,但位置和形状还很模糊。

走到三步。清晰了。

何雨柱睁开眼,呼出一口白气,在残墙边慢慢蹲下来。训练了大半个时辰,他已经摸出了规律。

目前探查功能的实际有效范围,大概在三步左右。在这个距离内,他能比较清晰地感应到金属物品的位置、形状、材质。超出了三步,信号就开始变糊。到了一丈以外,基本上就只能感应到一团若有若无的“影子”,知道那里有金属,但具体是什么完全判断不出来。

他得想办法提高精度和范围。

何雨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僵了的手指,又从怀里摸出第二样东西——一枚铜钱。康熙通宝,黄铜质地,比银元轻得多,金属信号也弱得多。他在废品站花两分钱收的,品相一般,当训练道具正合适。

他把铜钱埋在正房门口那棵枯死的枣树底下,用碎瓦片盖住,再撒上一层浮土。然后退开,从十步外开始走近,边走边扫描。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停。

铜钱的信号比银元弱太多了。五步距离,银元还能感应到一个模糊的信号,铜钱却几乎感应不到。他皱着眉头往前又走了两步,三步距离——感应到了,但非常淡,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金属反应,分不清形状,更分不清材质。

再往前走一步。两步距离。信号清晰了一些,能分辨出是铜质而不是铁质,但还是无法判断形状。

再走一步。一步距离,几乎是脚尖顶着埋铜钱的位置。信号终于清晰了——圆形,中间有个方孔,孔里塞了一小撮泥土。

何雨柱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头记了几笔。这本本子是他专门用来记录探查功能训练数据的,用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缩写符号记录——旁人就算翻到了也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

“铜钱:银质比铜质信号强,距离越远差距越大。黄铜信号衰减比白银快。”

写完收起本子,他又从怀里摸出第三样东西——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铁和铜、银又不一样。铁的金属反应更“硬”,信号更强但也更粗粝。他把铁钉埋进正房倒塌的墙砖底下,然后从远处往回走。八步远就感应到了——比银元的感应距离还远。但信号很宽,像是泼在地上的一滩水,边缘模糊不清,没办法精确定位。

“铁的信号强,但精度差。”何雨柱蹲在墙砖边上,一边感应一边记录,“银的信号弱一些,但精度高。铜介于两者之间。”

他收起本子和铅笔,又测试了金戒指——只有一枚,还是上回在老宅子里找到的,纯金,分量很轻。金的信号比银还弱,两步之外就几乎感应不到了。但金的信号非常“细腻”,一旦进入感应范围,就能清晰地分辨出戒指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戒面上刻着的花纹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来。

“金银铜铁,信号风格不一样。”何雨柱把金戒指小心收好,“铁的感应范围最大,精度最差。金的感应范围最小,精度最高。银和铜居中。”

这个发现很重要。

以后寻宝的时候,他可以根据不同的信号特征,在远处先判断出地下埋着的是什么类型的东西。如果是铁器,大概率是破铜烂铁,不值得费力气挖。如果是铜器,可能是铜钱或者铜镜之类的老物件。如果是银器——银元、银镯子、银锭——那就值得停下来仔细找。如果是金器,范围虽然小,但一旦感应到了,铁定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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