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刘海中的消息(1/2)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站在西厢房门口。深秋的傍晚天色暗得早,刘海中身后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把他矮胖的身形在门槛上投下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搪瓷缸子里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茶还是白开水。
“二大爷,什么事?”何雨柱走过去,站在刘海中家门口两步远的地方,没往里走。
刘海中左右看了看,院里没别人,只有阎埠贵家的收音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他压低声音说:“柱子,进屋说。”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跟着进了屋。
刘海中家他来过不少回,格局跟易中海家差不多,但收拾得没那么讲究。桌上铺的桌布洗得起了毛边,墙角堆着几捆舍不得扔的旧报纸,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儿,混着煤炉子烧过的烟熏气。刘海中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指着板凳让何雨柱坐。
“柱子,”刘海中坐下后,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你在铁路上那事儿,二大爷听说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纹丝不动。
“二大爷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刘海中摆摆手,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二大爷找你不是要套你的话。我是想跟你说,这好事儿你得抓紧。”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刘海中往下说。
刘海中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一种精明又不安的光。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柱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易中海进去之后,这院里一大爷的位置一直空着。老聋太太倒是想推个人上来,但她年纪大了,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使了。”
“所以二大爷您想当?”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愣了一下。他原本准备了一套弯弯绕绕的说辞,没想到何雨柱直接捅破了窗户纸。他尴尬地咳了一声,端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水渍。
“这个嘛,”刘海中放下缸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二大爷也不是非得当这个一大爷。但你看这院里,老阎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只会拨算盘珠子。王主任那边呢,也不想院里再出什么乱子。二大爷我好歹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有资历、有威望——”
“二大爷,”何雨柱打断他,“您想让我支持您?”
刘海中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全都不管用了。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睛里没有巴结、没有怯意,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出牌。
“柱子,二大爷不是那个意思。”刘海中换了个坐姿,板凳在他屁股底下吱嘎响了一声,“我是想说,你要是真进了铁路公安,那可是咱们院里第一个穿制服吃公家饭的。到时候,你的话在院里就有分量了。”
何雨柱明白了。
刘海中不是在告诉他什么消息,而是在做一个长线投资。他赌何雨柱能进铁路系统,赌何雨柱以后在院里有话语权,所以提前来烧香拜佛——不,是来送人情。如果何雨柱真的进了铁路公安,那今天这个“通风报信”就是一份人情。如果没进去,刘海中也没损失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废话。
这算盘打得,快赶上阎埠贵了。
“二大爷,您说的这个铁警名额的事儿,”何雨柱故意顿了顿,“我自己还没定呢。”
“没定?”刘海中眼睛一亮,“那就是说确实有这么回事?”
何雨柱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刘海中根本不确定这个消息,他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今天是来诈他的。如果他刚才否认了,刘海中就坡下驴,说“哎呀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如果他没否认,那这个风声就坐实了。
“二大爷,这事儿成不成还两说呢,”何雨柱不置可否,“您要是听说了什么,也别往外传。院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对我不好,对您也不好。”
刘海中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二大爷嘴最严了。”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二大爷,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雨水还在家等着吃饭呢。”
“哎,柱子,”刘海中站起来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要是真进去了,记着二大爷今天的话。”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院子里已经完全黑了。阎埠贵家的收音机换了个频道,变成了新闻播报的声音,字正腔圆的男中音在夜风里飘着,说的什么听不太清。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煤炉子上炖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何雨水已经把碗筷摆好了,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哥,二大爷找你干嘛?”何雨水抬起头,铅笔还捏在手里。
“没什么,闲聊。”何雨柱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钉子上,“作业写完了?”
“快了,还剩两道算术题。”何雨水又低下头,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地划着。
何雨柱盛了两碗饭,把砂锅端到桌上。今天炖的是白菜豆腐,汤里放了几片五花肉,肉片切得透光,在乳白色的汤里微微卷着边。这是空间里种的白菜,叶子嫩得一掐就出水,炖出来的汤带着一股清甜,跟外头卖的大白菜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何雨水夹了一块豆腐,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豆腐吸饱了汤汁,咬下去满嘴鲜香。她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点。”何雨柱给她碗里夹了片肉。
吃饭的间隙,何雨柱心里还在想着刘海中刚才的话。老刘头能打听到铁警名额的事,说明这个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就算不是全院都知道,至少有一部分人在议论。他得抓紧时间了——不是因为刘海中能帮上什么忙,而是因为越拖风险越大。万一这期间有人横插一杠子,他不就白忙活了?
吃完饭,何雨水主动去洗碗。何雨柱坐在床边,把意识沉进空间里。
空间里的东西越攒越多了。粮食区的小麦长到了膝盖高,绿油油的一片,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色泽。蔬菜区的白菜、萝卜、西红柿各占了一小块地,长势喜人。角落里那几只鸡正在低头啄食,旁边还堆着一小堆鸡蛋,少说也有二三十枚。
他走到存放“资产”的那个角落。一个旧的木头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叠票证和现金——黑市卖粮攒的,一部分已经换成了全国粮票和布票,比现金更保值。旁边另一个匣子里是银元和金条,都是这几个月寻宝攒下来的,银元大概有七八十枚,金条三根,都拿旧报纸裹着。
最值钱的还是那几个旧瓷器。一只雍正年间的青花碗,碗口的釉色微微泛青,底款清晰。三只道光年间的粉彩盘,画的是百子图,品相完好。还有一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铜胎珐琅盒,盒盖上掐丝的花鸟纹细得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纹路。这些东西他暂时不打算出手——现在的行情太低,卖不上价,放个几十年,那就不是几百几千的事了。
何雨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铁警名额的钱还差最后一部分,不多,但也不少。黑市上的交易还得继续做,银元也得再出一批。好在金条暂时不用动,那东西现在出手太扎眼,容易惹麻烦。
他从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何雨水已经洗好碗,正在擦桌子。她回过头,看见哥哥坐在床边发呆,忍不住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何雨柱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没有。哥在想,过两天要出趟远门。”
“又去寻宝?”何雨水压低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哥哥隔三差五会去老城区“寻宝”,但不清楚具体怎么寻的。在她想来,大概就是去旧货市场淘东西。
“不是寻宝,是去办正事。”何雨柱说,“铁路上有个名额,哥得去跑一趟。”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了笑容:“哥,你真要当铁路公安了?”
“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先别往外说。”何雨柱叮嘱她,“尤其是院里那些人,一个字都别提。”
“我知道!”何雨水使劲点头,“我嘴可严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几年下来,何雨水已经从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长成了懂事的小姑娘。她在学校成绩中上,在家还能帮他打理日常。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太苛待她了——别人家的孩子在院里疯跑玩耍,何雨水放了学就回家做作业、做家务,从来不抱怨。
“雨水,”何雨柱忽然说,“等哥进了铁路,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给你买辆自行车,上学就不用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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