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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刘海中的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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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何雨水眼睛亮了,然后又摇摇头,“自行车太贵了,不用买。我走路挺好的,锻炼身体。”

何雨柱笑着没说话。他知道妹妹是心疼钱,但自行车在她心里大概跟后世的小姑娘想要一辆电动车差不多。这个年代,谁家孩子有辆自行车,在学校里都是最神气的。

晚上,何雨水睡了之后,何雨柱又进了一趟空间。他拿了个小布袋,装了二十枚银元,用旧布裹好,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明天下午有一个黑市上的老主顾约了要银元,对方开价不低,一块银元能给到三块八毛。如果顺利,一次就能拿回七十六块钱。

加上明天这笔进账,铁警名额的钱就差不了多少了。剩下的缺口,再出两批粮食就能填上。

何雨柱把布袋收好,从空间里退出来。屋里很安静,只有何雨水均匀的呼吸声。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夜风吹得轻轻敲着窗户纸,一下一下,像某种有规律的信号。远处南锣鼓巷街口传来一声三轮车的铃铛响,叮铃铃的,在深秋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在转着各路信息。刘海中今天的试探让他有了些警觉——消息已经走漏了,虽然不全,但至少院里有人在传。刘海中能来试探他,别人未必不会。贾张氏那张嘴、许大茂那双贼眼、阎埠贵那副算盘,一个都靠不住。

得再快一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食堂上工。师傅杨德福正蹲在灶台前捅煤火,嘴里叼着根旱烟卷,烟灰掉在膝盖上他也没管。看见何雨柱进来,杨德福用下巴指了指案板上的一盆鱼:“柱子,今天中午有包饭的,五桌。这鱼你负责收拾。”

何雨柱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开始刮鱼鳞。鱼是早市上刚送来的草鱼,每条都有两斤往上,鱼鳞在刮刀下簌簌地飞。他手脚麻利,不到二十分钟就收拾完了五条鱼,鱼鳞鱼鳃装了一盆,鱼身冲洗干净摆在案板上,每条都整整齐齐头朝一个方向。

杨德福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徒弟他带了快三年,从切个土豆丝都切不利索到现在的刀工、火候、调味样样拿得出手,进步快得让他都有点不敢相信。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何雨柱做菜的手艺已经不在他之下了。

但这话他从来不说。

不是怕徒弟骄傲,而是说不出。他觉得说出来之后,自己和这个徒弟之间的关系好像就会变。具体怎么变,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这么闷着呗,师傅教,徒弟学,都是手艺人,不用那么多话。

“师傅,”何雨柱刮完最后一条鱼的鳞,头也不回地说,“明天下午我想请半天假。”

“什么事?”

“去办点私事。”

杨德福没追问,磕了磕烟灰,站起来说:“行,灶上的活我顶着。”

中午的五桌包饭忙了一个多时辰。何雨柱掌勺,红烧草鱼、溜肉段、醋熘白菜、鸡蛋汤,四道菜轮着炒,灶台上的铁锅烧得冒青烟,颠勺的时候火苗从锅底窜上来,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杨德福在旁边打下手,递酱油递醋,偶尔提醒一句火候。师徒俩配合得默契,五桌菜上完,灶台上居然没收多少烂摊子。

下午两点多,食堂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洗了手,换了身干净衣裳,跟杨德福打了声招呼,出了食堂大门。

今天是和黑市老主顾问约好的日子。接头地点在崇文门外的一条窄巷子里,巷子口有个卖煎饼果子的摊子,俩人约的是在摊子后面第三根电线杆底下见。何雨柱到了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布棉袄,领口翻出半截脏兮兮的羊皮里子,嘴上叼着根烟卷,正靠在电线杆上眯着眼看天。他姓孙,何雨柱一直叫他孙哥。孙哥是黑市上倒腾银元的老手了,帮好几个大院子弟收银元,手里常年不缺钱,但有一样——嘴不够严,喝多了就容易话多。何雨柱跟他交易了大半年,从来不在他面前多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事就走。

“孙哥,久等了。”

孙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没事,我也刚到。东西带来了?”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裹着旧布的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银元在布袋里碰出清脆的声响,孙哥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卷一卷的钞票,面额最大的十块,最小的一块。

“二十块银元,一块三块八,一共七十六块,”孙哥把钱卷递给何雨柱,“当面点清楚。”

何雨柱接过钱卷,手指一捻,钞票在拇指底下刷刷翻过去,眼睛扫了一遍,数目对。他把钱揣进怀里,把小布袋递给孙哥。

孙哥接过布袋往袖子里一塞,动作快得像变魔术。他左右看了看巷子两头,凑近一步低声说:“柱子,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心里一紧,但脸上不露声色:“什么事?”

“你那粮食,以后别往东城那边送了,”孙哥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上周有人在东城那边被抓了,不是我们的人,但供出了那边的几个买卖点。你平时去的那个地方虽然不在名单上,但挨得太近了,不安全。”

何雨柱点了点头:“谢了孙哥,我知道了。”

孙哥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他的灰布棉袄在巷子口的光线里晃了两下,就融进了大街上的人流。

何雨柱站在电线杆下,把钱又摸出来数了一遍。七十六块,加上空间里攒的,还差最后一点。他得再出一批粮食,但孙哥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出手的地点和方式。东城不安全,西城和宣武门那边的黑市他不熟,贸然过去反而更危险。

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他把钱贴身收好,裹紧外套,大步走进了崇文门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随时可能挤出雨来。街边卖菜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摊了,三轮车夫蹬着空车从身边驶过,车斗里残留的煤渣在石板路上颠出一路细碎的声响。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院里各家的窗户都亮着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上画出一块一块模糊的亮斑。贾张氏家的窗户里传出秦淮茹收拾碗筷的声响,偶尔夹杂着贾张氏一两句嘟囔。许大茂家亮着灯,但窗户闭得紧紧的。阎埠贵的收音机今天没开,他的灯也灭得早。

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何雨水已经在煤炉子上热好了饭菜。她今天做的是咸菜炒肉丝,咸菜切得粗一块细一块,肉丝炒得有点老,但那股锅气是香的。

“哥,我今天自己炒的。”何雨水端着盘子,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没你炒的好吃。”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认真地点头:“味道可以,比上回好。”

何雨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吃完饭,何雨水洗碗的时候忽然回过头说:“哥,今天下午我放学回来的时候,在胡同口碰见秦淮茹了。”

“她说啥了?”

“没说什么,就问了一句你哥在家吗。”何雨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说还没回来,她就走了。不过她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多问。秦淮茹嫁进贾家这么久了,平时和他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她活在那个婆婆的眼皮子底下,每天就像在走一条窄得不能转身的独木桥,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人家的事。今天突然问起他,要么是贾张氏让她来打探什么,要么是她在院里看到了什么。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打算接这个茬。

夜深人静的时候,何雨柱又进了一趟空间。他数了数钱,算了算账,又看了看那几件古董和银元。孙哥今天提醒他的事很重要——东城的黑市不能再去了,至少最近不能。但粮食交易不能停,铁警名额的钱就差最后一百多块了,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停下来。

他想了想,决定明天下午去一趟永定门外的旧货市场。那个市场他以前去过几次,虽然主要是卖旧家具、旧衣服的地方,但也有一些跑黑市的在那儿蹲着。他以前在那边出过几次粮食,打交道的人不多,但至少认识一个靠得住的老头。

那老头姓侯,六十多岁,在永定门外摆了个旧书摊,摊子上永远摞着几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从来没人买,他也不着急。何雨柱有一次在他摊子前蹲下来翻了翻那些书,俩人聊了几句。侯老头问他做什么的,他说是食堂做菜的。侯老头又问他在哪里做,他没说。侯老头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小伙子,你这双眼睛不像个厨子。”

这句话让何雨柱心里一动。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慢慢发现侯老头不只是卖旧书的。他的书摊是个幌子,真正往外倒腾的是粮食和票证。侯老头不自己出面,他的摊子后头总有一两个蹲着的人,跟那些买旧书的人聊几句,然后领着人往巷子里走。何雨柱不认识那几个年轻人,但他认识那些人的手势——黑市上最常见的手势,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比划价格的动作,外人看不出来,同行一眼就懂。

明天,就去找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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