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阎解成闹事(下)(1/2)
阎解成在屋里憋了一整天。
早上被他爹拽回屋之后,他就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没怎么动弹过。阎埠贵在旁边说了几句你不该那么冲动让人看笑话之类的话,阎解成一声不吭地听着,既没有顶嘴也没有点头,就那么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缝。
他爹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多说了,叹了口气出门去了。阎解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耳边还回荡着何雨柱那句于丽选谁是她的事。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凭什么何雨柱就那么理直气壮?凭什么于丽连个解释都不给他就直接选了别人?他阎解成虽然不是多出色的人,但也不至于差到被人当面甩了还要忍气吞声的地步吧?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窗外的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挪到了西边。他饿了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里空落落的,但那点火气把饥饿的感觉盖住了,他感觉不到饿,只感觉胸口堵着一团东西,闷得难受。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阎解成从窗户里看到何雨柱出了门,大概是去找于丽了。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胡同口,心里那团火又拱了上来。他攥了攥拳头,在屋里又转了十几圈,最终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于丽当面问清楚。他要亲口问问于丽,她凭什么上午跟他相了亲、下午就跟了何雨柱,她到底把他阎解成当成什么了。
阎解成拉开院门走了出去。他脚步很快,出了胡同拐上大街,朝着南城筒子楼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于丽家住在那栋楼里,上次他爹打听过地址,他记住了。
他到筒子楼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何雨柱从楼里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何雨柱看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阎解成也没有叫他,侧身让了让,等何雨柱走过去了才迈步上了楼。
他敲了于丽家的门。
开门的是于丽的母亲。她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于丽。阎解成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硬,我是南街阎家的,前两天跟她相过亲。
于丽的母亲脸色变了变,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丽丽,有人找你。
于丽从里屋出来,看到阎解成站在门口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她走过来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阎同志,你怎么来了?
阎解成站在门口,看着于丽那张平静的脸,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攥着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激动:于丽,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明明先跟我相的亲,为什么转头就选了何雨柱?他到底哪点比我强?
于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她沉默了两三秒钟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阎同志,我跟你相过亲不假,但那不代表我就得嫁给你。相亲是互相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何雨柱适合我,我就选了他,跟你无关,跟他也没有关系。
什么叫不适合?!阎解成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你在我家坐了一个钟头,话都没跟我说几句,你怎么就知道不适合?!你给了何雨柱机会,你都没给我机会!
于丽站在门口,微微皱了一下眉:你在我家坐了半个钟头,你爹说了一个钟头的话,你自己说了不到十句。我问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你说听我爹的。阎同志,你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我怎么能把自己交给你?
阎解成被这几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于丽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他想说他只是那天紧张了、没发挥好,但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苍白。他站在门口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至少该先跟我说一声,再跟何雨柱处!你上午跟我相完亲下午就跟他相了,你这不是耍我吗?
于丽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冷意:阎同志,我跟你没有定亲,我也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我选谁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今天跑来我家门口质问我这件事,你觉得合适吗?
阎解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于丽已经往后退了一步:阎同志,我话说完了,你请回吧。以后别再来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门板在阎解成面前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一把锁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阎解成站在门外,面对着那扇关紧的木门,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于丽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重复一个意思——你不行,你不配。他觉得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拳头攥得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
他转身下了楼,脚步比上来的时候重了很多。走出筒子楼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往西边沉下去,天边铺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但他没有心情欣赏。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于丽不要他,何雨柱要了她。这件事如果就这么算了,他阎解成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走回四合院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院子里几个邻居正在水龙头旁边洗菜聊天,看到他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阎解成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穿过院子走到何家门口站定。
何雨柱刚从于丽那边回来没多久,正在屋里喝水。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杯子走过去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阎解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又来了?
阎解成站在门口,眼睛通红,嗓音因为一整天的激动和憋屈而嘶哑:何雨柱,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脸?你明知道我相了于丽你还横插一脚,你就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阎解成,上午我跟你说了,于丽选谁是她自己的事。你去找她了?
阎解成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越发拔高了一些:你别跟我扯于丽!我现在说的是你!你何雨柱在院里住着,全院都知道于丽是我相的,你明知道还要截胡,你这就是明抢!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何雨柱没有跟他吵。他看着阎解成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个人已经钻进牛角尖了,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进去,你跟他吵架他只会越吵越凶。何雨柱不想在院子里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纠缠不休。
他转身走回屋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拨了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我是铁路公安三队的何雨柱。南街槐树胡同四合院这边有人闹事,持续骚扰我和我的家人。对,现在还在,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阎解成站在门口,听到何雨柱打电话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种不信——他没想到何雨柱真的会报警。他以为何雨柱上午亮证件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现在真打了电话。
你……你报警?阎解成的嗓子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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