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惊天半句（1/2）

“查到了。”

凌晨四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夜系情报线的负责人老周脸色不太对，手里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边角还烫手的纸。他平日里见惯了大风浪，这会儿声音却有点发紧。

“江总，您让连夜调的那块地——城南，当年你家那十二亩。”他把纸放到桌上，又往前推了推，像是不太敢看，“我顺着工商和国土的老底子扒下来的。这一扒……扒出问题了。”

江野没坐。他一夜没合眼，眼里头熬得有血丝。他伸手把那沓纸抓过来，一页一页翻。

字是黑的，纸是白的，可他越往下看，手指头越凉。

十八年前，有人冲着城南那块地动过一回手脚，走的是一家叫“澜置”的小公司。名头小得不能再小，注册资本几十万。可那一回，地并没真过户出去——澜置只在国土口子上报了个征收立项，手续办了一半，壳就注销了。可老周顺着股权一层一层往上剥——澜置背后是一家投资公司，投资公司背后又是一家壳，三道壳套下来，最后落到一个名字上。

天澜置业。

江野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出声。

“还不止。”老周咽了口唾沫，伸手在纸上点了点，“您看这个时间。在你家那块地上立项报征收，是十八年前三月。可立了项又不真征、不动工，地还挂在你家名下，足足空了六年，长了一地荒草。江总——一家集团，搭三层壳子去给一块地报了征收，又不真把地拿走、白白晾着六年，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地。”江野把话接了过去，声音哑得厉害。

办公室里头静了一瞬。

“要的是人。”江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是我爸。”

他把那沓纸翻到最后几页。老周显然也是看到这里才慌的神——后头夹着两张影印件，一张是当年那桩征收的批文存档，一张，是父亲的事故认定书。

父亲是十七年前没的。一场车祸，对方逃逸，案子到今天没破。江野那年才八岁，记不清太多，只记得母亲抱着他哭，哭着哭着就病倒了，从此一年比一年重。真正彻底躺下，是五年前——顾家骗走那纸过户、紧跟着一台手术又出了岔子，母亲从那以后再没醒过来。

医生当年说，是急火攻心，落下的心病。

可这会儿，江野把两张纸并在一块儿——征地的批文，落款是十八年前三月。父亲出事，是十七年前一月。中间隔着十个月。

十个月。父亲是在那桩征收立项之后、那块地不明不白晾着的那十个月里出的事。

“江总。”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斗胆说句。这事透着邪门。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抢地的，见过逼债的，没见过抢一块地、空着不用、还顺手……”他没敢把后半句说全。

江野替他说了。

“顺手，要我爸的命。”

他把那两张纸轻轻放回桌上，手却在抖。不是怕。是一股压了十几年、今夜才头一回找着出口的东西，从心口最底下顶上来，顶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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