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锁魂经手(2/2)
厉承岳抬起头,目光锋利得像要把人逼退:“不是我。”
江野没有追着声音压过去,只把问题放得更清楚:“这点能证明吗?”
“能证明我没有最终权限。”厉承岳从袖中取出一枚旧式权限牌,牌面已经磨损,背后还留着一个分级刻码,“甲库的车辆启运、人员编组、沿路交接,我能批。涉及特殊施术,命令另走上级医疗与调遣双签。我看不见命令正文,也不能落最终印。”
厉同川终于开口:“这点和终端镜像一致。甲库端保存的是执行链,不是施术命令链。高权限改写的痕迹在,但源头被遮断。”
夜系有人要说话,江野抬手止住了。
“相关,不等于亲手施术。”他说,“批准运送施术者的车,也不等于就是下令锁魂的人。今天的证据能证明经手与运输,不能证明谁在诊所里动了手,更不能替一个未见的命令署名。”
这句话落下去,厉承岳的脸色反而更沉。因为江野没有把最容易喊出口的罪名扣上来,却把他能否否认的那一段钉死了。
孟老望着那枚蜡封,缓缓道:“苏婉清已经醒了,锁魂也已经解除。她受过的苦,不会因为最后一道命令并非由厉主事落下就轻一点。”
厉承岳没有看他。
“可查案不是拿受害者的苦去填空。”孟老继续道,“签过车,就回答车;改过档,就回答档。上面那个人是谁,等我们找到该找的记录。”
主持执事把木槌压在案上:“记入结论。”
记录员起身,一字一句念道:启岳甲库甲三任务存在事后越级改写;厉承岳作为代签人,批准过与西城临时医疗点相关的护运车辆;玄阴药码、乘员协作编号与旧诊所蜡封收件号可构成运输与经手链的相互印证。现有材料不足以认定厉承岳为锁魂施术者,亦不足以认定其为最终下令者。施术命令来源,待查。
厉天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问厉承岳:“车上坐的是谁,厉主事清楚吗?”
厉承岳沉默很久,才道:“我知道不是普通病人。”
“为何落签?”
“因为那时我以为,启岳的调遣不会错。”他说,“我以为门里只要接住那些合同、那些车、那些人,玄甲门就不会被时代扔下去。”
厉天行的声音很轻:“所以,不该问的,都被当成了能不问。”
厉承岳没有回话。
江野看着投影上那条被改写的任务记录。它还没交代锁魂究竟为了什么,没交代命令从哪一级发出,更没交代归藏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现在能确认的,只是苏婉清被卷进过一条有车、有药、有临时点的执行链,而厉承岳站在链条的一个节点上。
主持执事正要宣布暂封,沈墨忽然盯住屏幕下方一行被折叠的备注。
“等等。”他说。
备注不在施术附件里,而在甲三车次的返程清单末尾。加密已经失效,残存内容只有一条后续观察要求:对象恢复清醒后,若主动提及西井、交接人或第二枚铁牌,须把时间和原话报送医疗调遣上级,不得写入普通复诊记录。
沈墨没有把这行字直接叫作锁魂目的。它能证明车次结束以后还有人安排监视,也能说明对方在意哪些记忆;谁制定观察条件、为何要封住这些内容,仍要靠旧病历和调遣合同补齐。
江野看着“第二枚铁牌”几个字,手指停在桌沿。母亲醒来以后一直有人留意她会想起什么,这件事终于有了纸面痕迹,却还没到可以写下主使姓名的时候。
堂外的风吹进来,翻动长案上的旧诊所登记。那枚蜡封在日光下泛着暗红,旁边的观察备注像一条从车次后方拖出来的细线,正等着下一份记录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