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母亲为何沉睡(1/2)
返程清单末尾那条观察备注投在屏幕上,西井、交接人与第二枚铁牌并列成了三项记忆触发词,堂里一时没人说话。
沈墨没有沿着几项触发词往下猜。他把原页装进证物袋,录入读取时间、终端校验码和见证人姓名。厉承岳仍坐在原位,手边那枚权限牌被他推得很远。
“甲库查清了车和人。”江野看向孟老,“剩下的,要从她当年的观察记录里找。”
孟老取出一只旧纸袋。袋子套了两层封套,角上留着西城临时医疗点的手写编号,
“诊所注销时,完整病历已经散了。”孟老说,“卫生档案端还留着上报摘要。姓名被遮过两层,原来对不上。现在有甲三车次和协作编号,才能依法申请复核。”
顾微把申请投到屏幕上。授权范围写得很窄,只调阅苏婉清的诊疗摘要、连续观察表和与转运有关的调遣附件;其他患者信息一律不读取。主持执事看完,准许当堂见证。
半小时后,加密镜像从档案中心回传。
第一页是一份入点急救评估。苏婉清送到临时点时生命体征紊乱,手腕残留束缚后的淤痕。诊断栏没有“锁魂”二字,只有急性神经反应、需持续观察等描述。它能证明她接受过异常处置,不能单靠这一页认定施术方式。
沈墨翻到药物清单,手指停在一行旧码上。
“镇静、护脉,还有抑制记忆波动的配伍。”他说,“剂量分成多次开具,有调整记录,配方没有致命用量。”
孟老戴上眼镜,把缩写逐项对照:“这套东西是在术后稳住人的身体。它不能还原是谁动的手,也说明不了命令来自哪里;至少能排除一种说法,有人并不打算让她在那一夜死掉。”
他又把用药日期和复核日期拉到同一张表上。第一次处置后,护脉药并未立刻停用,剂量随脉象变化下调;几次补录之间隔着完整的观察周期,说明记录不是事后随手拼出来的。可病历只保存了经办端的摘要,签发人的姓名、具体施术记录和原始授权都被遮去。医学记录能让人看见这条长期控制链的形状,却不能替缺失的命令署名。
沈墨把每次复核的经办编号抄到旁栏,发现其中两次由同一组外部协作号提交,间隔恰好九十天。它们与甲三任务的付款节点相合,却没有留下能追到个人的实名记录。顾微让他把比对方法、数据来源和缺失项一并写入当堂记录。证据越往深处走,越要把能确认和不能确认的界线留得清楚,免得后来的人借一句推断改写事实。
厉天行皱眉:“留她活着,为了什么?”
附页是一张连续观察表。前两次复核记录瞳孔、睡眠、脉象和肢体反应。第三次起,多了一栏:旧地名触发反应。再往后,几条重新录入的备注清晰起来。
顾微念出可辨的内容:“受观察人若对城西旧井、交接物、第二枚铁牌出现自主回忆,应即刻报送,不得自行处置。”
堂内有人吸了口凉气。
江野想起母亲醒来之后说过的碎片。潮湿的砖墙,停泵后的空响,一枚她从未握住的铁牌。那些记忆来得断断续续,她一直以为是病后虚弱留下的空白。如今看,空白有了人为的边缘。
“第二枚铁牌,档案有没有画样?”一名旁审执事问。
“没有。”孟老回答,“只有‘交接物二号’的称呼。青囊铁牌是照夜留下的遗物,眼下不能因为都叫铁牌就混为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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