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母亲为何沉睡(2/2)
顾微将观察表和一份调遣合同并列展开。合同抬头很普通,写着临时医疗保障及后续观察服务。承接方是那间注销诊所,付款经由两层代付,最后落在与甲三任务附属费用相同的项目编号上。
期限写得更明白。九十日一签,自动续期。
附件列了两项服务:维持受观察人生命状态,记录异常记忆恢复迹象。
“车、药、诊所和费用终于接上了。”顾微说,“这些材料相互印证苏婉清被送进长期观察链,也印证有人要盯着她的记忆。它们仍然没有给出最终施术命令。”
厉承岳的目光落在合同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江野问他:“你见过正文吗?”
“没有。”厉承岳答得很快,“甲库收到的是车辆、协作人和转运节点。后续观察不归我的权限。”
“你知道她不会被当场处置。”
厉承岳沉默片刻,才说:“我知道临时医疗转运的规格。真要灭口,用不上三个月的护脉药和复核岗。”
这句话没有替他洗掉任何经手责任,反而证明他看得懂任务的异常。主持执事落槌记入:厉承岳知悉任务并非普通伤员处置;现有材料不能认定其持有观察合同、施术命令或最终下令权限。
江野没有再追问。他清楚证据该停在哪里。厉承岳签过车,放行过异常调度,也见过链条的一段阴影。把他钉成最后下令者,只会让真正藏在更高处的人借着错误结论脱身。
孟老翻到观察单末页。最后一次复核在苏婉清清醒前不到半年。备注写着:持续观察,未见目标记忆自行恢复;留意外部接触。
“锁魂留下她,是把一段记忆压住。”孟老缓缓道,“西井的交接、第二枚铁牌的去处,都在她记得的那两个时辰里。她一旦自己想起,观察的人就该收到消息。”
江野按住案角。母亲早已清醒,锁魂也已经解除;可那五年的沉睡并非没有名字的病程。有人让她活着,只为了看那道锁会不会松。
“观察链现在断了。”江野说。
顾微看着屏幕上的水务设施编号:“旧链断了,不代表盯梢的人都撤了。西井一动,对方会比我们更急。”
沈墨调出残缺索引。西井后面跟着一串停用增压井编号。产权还在市政水务资产目录里,周边围挡早已破损。
厉承岳突然起身。
堂外紧跟着传来脚步声。一名玄甲门弟子进门禀报:“承岳爷的人已经离山,车正往城西去。”
江野看着那串编号。母亲为何沉睡,答案已落到证据上。西井那扇门,却有人想赶在他们前面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