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案重审(2/2)
谢临川拿到的呢?
尸体的去向。
三个人,三半权力。
沈昭宁把香炉账本按住。
所以苏令仪能把第三个孩子带出账册,却不能替她改名;谢临川能把吴静写成沈清容,却不能让真正的孩子入宫;皇上手里的左半印,能证明谁有资格继承中宫,却不能证明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萧承渊没有辩解。
朕手里的印已经封存。
封存地点?
内库。
谁能取?
只有朕和司礼监掌印。
谢临川能不能取?
不能。
那他为什么敢封贵妃旧宫?
萧承渊看向门外。
因为他知道第三个孩子会来。
沈昭宁明白了。
旧案重审不是为了证明沈清容活着,而是为了逼出一个会主动寻找钥匙的人。谢临川只要守住贵妃旧宫,就能把所有知道中宫印秘密的人一网打尽。
她转向贵妃:你在第三间产房看到的替身婴儿,后来去了哪里?
贵妃闭眼回忆。
她哭完三次,被乳母抱走。乳母右手少一根小指。
你确定?
她抱孩子时,右手小指的位置是空的。
第十个经手人右手完整。
那她不是我见到的乳母。
高安道:真正的乳母在南宫门换走香炉后,去了养心院。
养心院已经拆了。
院子拆了,地窖还在。
沈昭宁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养心院三个字旁有一个很小的圆点。圆点外有七道放射状刻痕,和冷宫无脸面具上的针脚一致。
七道针脚,表示七次交接。
第三个孩子交接过七次?贵妃问。
不是孩子,是她的名字。每换一次乳母,名字便换一次;每换一次名字,中宫印便留下一个新的半痕。
她用银针沿着圆点刮过,纸底显出七个经手人的首字。前六个已经被烧掉,最后一个只剩。
苏令仪不是第一次接手第三个孩子。沈昭宁说,她是第七次。
吴静忽然抓住她的衣袖。
第七次之后,孩子没有交给别人。
去了哪里?
她自己走了。
一个孩子怎么自己走?
她已经不是婴儿。
吴静看向沈昭宁左腕的半凤。
她长大了。
沈昭宁想起自己六岁入女学时,养母曾说她在河堤边捡到过一个孩子。那孩子身上没有襁褓,没有户牌,只有一块被水泡烂的蓝布。
如果那块蓝布属于第三个孩子,自己后来得到的沈氏户籍便不是出生记录,而是第七次交接后留下的替代名字。
她在离开养心院后,谁给她上的第一份户籍?沈昭宁问。
吴静摇头:不是户籍。
是什么?
一张女学入学帖。
沈昭宁终于明白,自己从未真正入过民籍。她的身份起点不是出生,也不是入宫,而是六岁那年被送进女学的第一张帖子。
帖子上的介绍人,或许才是她真正要找的第十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眼前藏了十七年。
她必须把它从旧案里重新找出来。
不管那个人如今是谁。
哪怕她已经换过七次名字。
名字可以换,证据不会。
这是她审案的底线。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临川道:皇上,旧案已死十七年,再审也只是听几个宫人的旧话。
沈昭宁隔门问:你怕什么?
臣怕皇上被人利用。
你怕的不是利用。沈昭宁说,你怕账本被拿到朝堂。
她把账本最后一页翻过来。
纸背有一层暗金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桌面上,浮出一个印痕。
不是中宫印。
是谢临川的私印。
这说明他曾经亲自翻过账本,却没有毁掉它。
沈昭宁看向萧承渊。
他想让所有人相信,真正的中宫会自己来取钥匙。
为什么?贵妃问。
因为只要那个人出现,谢临川便能把她当成谋逆者抓起来。
萧承渊目光一沉。
你认为今夜来取钥匙的人,是谁?
不知道。
吴静忽然开口:
她不是来取钥匙。
沈昭宁转头。
吴静指向账本上养心院三个字。
她是来取回自己的名字。
沈昭宁正要追问,偏殿屋顶忽然落下一块瓦。
一个黑衣人从屋梁跃下,直奔贵妃手里的青铜钥匙。
秦七拔刀拦截。
黑衣人却没有出刀,只用左手掀开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她看着贵妃,声音微哑:
棠姐姐,我来拿我的名字。
贵妃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女子抬起右手。
她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正是账本里第十个经手人真正的标记。
##章节备注
-本章推进:萧承渊否认谢临川伪造密旨,正式重审沈清容旧案;三份证物共同证明尸体、脉案与第三个孩子记录存在伪造。
-本章悬念:谢临川私印出现在香炉账本背面,黑衣女子自称要取回自己的名字,右手小指缺失,疑似真正的第十个经手人。
-下章预告:贵妃认出黑衣女子,沈昭宁必须判断她是沈清容、第三个孩子,还是被中宫印制造出的又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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