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他当众烧了林家的婚书（2/2）

只疼了一下。烧到印为止，一分都没多烧。

刘千面后背发凉。那团火，烧到哪儿停，全凭那个人一句话。

林家的人走得很快，连告辞都说得磕磕绊绊。其他人家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起身，有人走之前，还偷偷冲顾寒清行了个礼。

厅里的人散了一大半，大家都注意到了一件事：从头到尾，那位一个字都没提那道族令。

不认，也没否。

……

偏厅里，只剩下李夜白和李长渊两个人。

李长渊站着，腰弯得很低：“少主，林家的事，是李家考虑不周……”

“族令不用收。”李夜白打断了他。

李长渊猛地抬头。

“你们说我是李家的人，我不认，也不拦。”李夜白看着他，“从今天起，李家的门替我挡，李家的岛替我守。送到李家的帖子，一律退回去，不用问我。拿我的名字办事，可以；拿我的名字替我做主，不行。她，谁都不准碰。做得到，这个名字你们接着用。”

李长渊连声应：“做得到，做得到！”应得太快，几乎是抢着说的。

说完，他又小心地问：“那……少主以后回京，岛上给您留一座院子？”

“我住父亲的旧屋。”

“是，是。那供奉，还是按月送到旧屋去？”

李夜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长渊懂了。供奉照送，话不用回。

这一趟上岛，李夜白拿回来三样东西：京城知道了，他的婚事只有一个人能定；李家成了替他挡门、守碑的人，还争着要当；还有那一缕火，当着满京城的面，只烧到一枚印为止。往后谁再想拿他的名字做文章，都得先想想林家那枚灭掉的本印。

走出偏厅的时候，顾寒清靠在廊柱上等他。

“你刚才说，只有一个人能定。”她没看他，看着廊外的天，“那个人，同意了吗？”

李夜白停下来：“还没问。”

“那就先别问。”她转身往外走，耳尖却红了一点，“等我手好了，再问。”

……

当天下午，星火的浮空车从南郊起飞，往南。

起飞前，李夜白给傅苍生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出了京城，那块碑就护不了你了。你再失控，不管在哪儿，我照样会到。”

“我知道。”

车里，雷震憋了一路，终于扭过头：“议长，林家那婚书上，到底写的是谁——”

“雷震。”苏青木眼睛都没睁，“你想今晚吃几颗药，可以接着问。”

雷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顾寒清靠在李夜白肩上，没睡着，他不用低头，也知道她在笑。

浮空车越过京城外环的那一刻，李夜白心口一空。

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拔掉了。灰雾里，主座底下那块碑形的石座还在，可从碑上一直连到他身上的那股力气，断了。出了京城一带，锚就够不着他了。从现在起，他再召席位，伤的又是自已的魂。

顾寒清伸出缠着药膜的手，握住了他。

半夜，车落在云霄城星火大厦楼顶。车门一开，一个银发的身影就扑了上来，一头扎进顾寒清怀里。

是琉璃。她看见姐姐手上的药膜，眼睛一下子红了：“谁碰的？”

“没事了。”顾寒清摸了摸她的头。琉璃抱得更紧，不撒手。

李夜白没有回房，直接下了大厦地底。

跨洲门立在最深的那一层，巨大的金属门框上爬满暗色的空间纹路。以前，门框里总有一层淡淡的光，像水面。现在那层光没了，门框黑沉沉的，摸上去冷得像一块铁。

“门没坏，能量也是满的。”守在门边的工程师说，“是对面锁上了。这道门的西边，只有洛克斯阁下打得开。”

李夜白在门前站了很久。

灰雾里第五席暗着，现实里这道门也暗着。

深夜，星火生命研究中心的走廊上，苏青木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伸手扶住了墙。

胸口里，那颗多出来的心，猛地一缩。

然后，不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