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他们要借军神的手杀他（2/2）

“到那时候，对面那个喝茶的，就得动手。傅苍生，也得来。”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好算盘。”苏青木冷笑了一声，“兽庭一个人都不用派，拿大夏自已的规矩，当它的刀。”

琉璃一直在听，这时候小声问：“那个人，是坏人吗？”

“是。”

“那他再碰苏青木，我能反弹他吗？”

李夜白看了她一眼：“到时候，第一个让你弹。”

琉璃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这就算说定了。

雷震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顺着那根线摸过去，我去劈了他！”

“摸不过去。”祁时抬起头，“线是从那边伸过来的，我们这边，只摸得到线头。”

“那就这么干挨着？”

“不是挨着。”李夜白说，“从今天起，谁都不点火，包括我。他想看我急，就让他看；他想看我点火，就让他等。他等得越久，伸进来的东西就越多。”

林七抬了一下眼。他听懂了。

议长不是在忍。是在等那只手，自已把整条胳膊都伸进来。

“那我们这几天干什么？”雷震憋屈地问。

李夜白想了想：“你先去对面，给沈军团长送一壶好茶。”

“啊？”

“邻居。”

散会以后，人一个一个走了。顾寒清最后一个起身，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把那只刚拆了药膜的右手伸到他面前。

“好了。”

那道红痕还没退。李夜白低头，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还疼吗？”

“不疼。”她收回手，又补了一句，“能握剑了。”

那意思他听得懂。以后再有事，别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后面。

李夜白看着她：“那，算好了？”

顾寒清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没好全。”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慢慢红了。

……

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青木的心一直稳稳地跳着。那缕暗红色的雾，在缺口那里飘出来，又缩回去，像一个人在门外来回踱步。对面茶楼那扇窗，灯一直亮到半夜。听说雷震真送了一壶茶过去，沈钧收了，一口没喝。

半夜，李夜白还在灰雾里，盯着第二席。

忽然，他的左手掌心，凉了一下。

那里留着顾寒清的一缕寒气，是那一夜在岛上，她放进来的。一直在那儿，凉凉的，像一小片雪。他早就习惯了，习惯到忘了它在。

可现在，那片雪，在往外拽。

像有人拉住了线的另一头。

李夜白猛地抬头，看向第二席的缺口。

那缕暗红色的雾，不见了。

他从灰雾里退出来，冲进隔壁的房间。顾寒清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呼吸又轻又匀，像什么事都没有。

“顾寒清。”

她没有动。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得吓人。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细细的霜。

那不是她自已的寒气。她的霜是冰蓝色的，这层霜，泛着一点暗红。

掌心里那团火，猛地往外一窜，像闻到了什么。李夜白攥紧拳头，硬生生把它压了回去。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不点火”这三个字，这么难。

窗外，对面茶楼那扇窗，灯还亮着。

琉璃被惊醒，从门外冲进来，镜光一下子亮满了整间屋子，又慢慢暗下去。

“姐姐……”琉璃的声音发抖，“姐姐的梦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