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现在你像是我姐(1/2)
早上七点半,马玉华在灶台前煎鸡蛋。
张琼蹲在门口刷牙,嘴里含着泡沫,还跟楼下卖肠粉的打招呼。
“阿伯,今天肠粉什么馅?”
“鸡蛋的,五毛,加肉八毛。”
“给我留一份鸡蛋的,等会儿下来拿。”
马玉华把煎蛋铲到盘子里。
“又吃肠粉。”
“好吃嘛,阿伯那个酱油熬得好。”
“你一个月挣三百五,天天吃肠粉,吃得剩多少?”
“姐,我算过了。一天早餐五毛,一个月十五块。我住你的,不要钱。吃饭搭伙,一个月一百五。我还剩一百八十五。”
“一百八十五你要存着。”
“每个月存一百,剩下八十五零花。”
马玉华把盘子往桌上一搁。
“你倒是会算。”
“跟你学的。”张琼坐下来,把煎蛋夹到馒头上,“姐,我以前在沐足店,一个月赚一千多,有时候到月底一分不剩,赚多少花多少。现在赚三百五,我反而存得住了。”
“为什么?”
“因为知道赚得难,以前那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这钱,是站一天站出来的,舍不得花。”
马玉华把牛牛从床上抱起来,换尿布。
“你这张嘴,有时候讲出来的话,比二十几岁的人还老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你家不穷吧?你姐开沐足店,好歹是个老板。”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张琼咬了一口馒头,“我姐的钱,是我姐自已赚的。我不能靠她。”
马玉华把尿布换好,把牛牛放到婴儿车里。
“行了,吃完赶紧下去,今天要挂新款。”
八点四十到档口,卷帘门拉起来,隔壁童装店的阿芳探出头。
“玉华,今天上新款?”
“对,汕头工厂刚发过来的,十几个款。”
“什么路子?”
“毛衣、外套。冬天马上到了,毛衣好走。”
阿芳走过来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货。
“这个麻花纹的毛衣,什么价?”
“拿货三十,零卖三十五。”
“三十五贵了,隔壁那家零卖也是三十。”
“料不一样,你摸这个手感。”马玉华把毛衣递给阿芳,“纯棉的,不是混纺。混纺穿两天起球,我这个穿一个月不带起球的。”
阿芳摸了摸。
“确实软,行,三十五我要走一件。”
“你拿就三十。”
“为什么?”
“你是隔壁的熟人,以后你那边客人要买毛衣的,往我这边带。”
“你这个算盘精。”阿芳笑了一声,“行,三十,我穿出去,人家问我在哪买的,我讲你这边。”
张琼在旁边听着,没插话。等阿芳走了,才开口。
“姐,你卖她三十,不赚了。”
“其实赚五块。”
“五块也是赚?”
“五块怎么不是赚?她穿出去,就是活广告。一个客人看见问她,她讲我这边买的,那个人就来找我了,我赚的是后面那几单。”
张琼把毛衣挂上架子。
“姐,你这个脑子,不去做大生意可惜了。”
“什么大生意,一间档口,我把它做好,就是我的大生意。”
中午过后,人开始多起来。
张琼在门口招呼客人,马玉华在里头收钱。
“姐,那个大姐看了三件,没买。”
“哪件?”
“麻花的。她说贵了。”
马玉华从收银台后面出来。
“人呢?”
“刚走。往隔壁去了。”
马玉华把一件麻花毛衣从架子上拿下来。
“张琼,你记住。客人说贵了,不一定是真贵。她是想让你给她一个台阶。你看她试了没有?”
“试了。”
“试了说贵,说明她喜欢,就是差一个理由。”
“那怎么办?”
“你给她理由,你就讲,大姐,这个毛衣是纯棉的,你摸这个手感,混纺的摸上去滑,我这个摸上去有点涩。涩是对的。洗两水,涩的就变软了,滑的就起球了。你穿两个月回来找我,起球了我退你钱。”
“讲了就买?”
“讲了不一定买,可你讲了,她心里就记着。下回再看见类似的,她会想起你这句话。做生意,做的是回头客。一锤子买卖,赚不到大钱。”
张琼把话记下来。
下午三点多,来了个年轻女的,二十来岁,在档口门口转了两圈。
“进来看看。”张琼把客人招呼进来,“今天新到的毛衣,纯棉的。”
“我看看。”
“你穿多大?”
“M。”
“这个麻花的你试试,你皮肤白,穿米色好看。”
客人把毛衣套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多少钱?”
“三十五。”
“能少吗?”
“三十五一件,两件七十,可以送你一件小毛巾。”
“两件?”
“你一件自已穿,一件送人,你妈妈穿这个款式也好看。”
客人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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