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只有我可以叫他王八蛋（2/2）

马玉华笑了一声。

“行啊，好好干。赚到钱了，买飞机大炮都行。”

牛牛在婴儿车里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咯咯地笑了起来，奶嘴都掉了。

“你看你闺女，也知道笑。”张琼把奶嘴捡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塞回去。

马玉华把牛牛抱起来，拍了拍背。

“你看做老板好，人呐，不管是捞偏门还是投资，成功了，全家幸福，失败了一个人孤独。哪有什么赌徒，只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想翻身罢了。”

“姐，你这句话，讲得深。”

“是看多了，我以前在东莞，见过好多人。有的发财了，有的坐牢了。发财的，全家跟着享福。坐牢的，老婆孩子都不认他。其实当初做的时候，谁不是想着搏一把。搏赢了，就是老板。搏输了，就是老赖。”

“那你是搏赢了还是搏输了？”

“我还刚开始。”

“姐，你以前在东莞，做什么的？”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在厂里，皮革厂，做包的。”

“那你怎么到广州来了？”

“说来话长，以后有空再讲。”

“姐。”

“又怎么了？”

“就是我今天打电话那个哥，他做的也是皮具。你以前也是做皮具的。你们两个要是碰上了，说不定还认识。”

“广州做皮具的多了，那里认识那么多。”

“也是，他那个厂叫牛来皮具。你以前在东莞做的，应该不在一个地方。”

“不在，东莞是东莞，广州是广州。”

“那倒也是。”

“张琼，你那个哥，人怎么样？”

“哪个方面？”

“做人。”

“人好，脑子活，心也善。他帮过好多人。我姐那个店，他帮过。我以前住院，他也帮过。”

“那他对你……”

“姐，你别瞎想。他对我就是当妹妹看，我知道自已几斤几两。”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已想过的。他身边有人。跟那个合伙人一起做厂，关系不一般，我去了也是白去。”

“那你打算？”

“不打算，先把本事学好。以后自已能开个店，我就知足了。”

马玉华没再问。把牛牛搂了搂。

“姐。”

“又怎么了？”

“你那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从来没讲过。”

“哪个？”

“就你说王八蛋那个。”

安静了几秒。

“张琼，只有我可以叫他王八蛋，你不可以叫，知道不？哎呀，不讲了，讲了也没用。”

“行，不讲就不讲，反正你现在有牛牛了。牛牛他爸不怎么样，可牛牛好。”

“牛牛好。”马玉华把牛牛搂紧了，“牛牛命大，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

广州的夜，从窗户缝里透进来一点。

远处有汽车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李晨把手机放在桌上，电脑开着，QQ挂着。群里有人发消息，他没看，盯着桌上的图纸。

形象店，梦蝶，还有那本《平凡的世界》，扉页上那行字。

困住人的，不是山，是路。

窗外的广州，万家灯火。

隔了几公里外，瑶台村那间小房子里，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