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次（1/2）

人的身体，还能怕自己的血？

蔺则鸣忽然顿住，很久以前的一幕毫无征兆地从记忆里翻出来。

秋季运动会。

姜禾被抓壮丁，“自愿”报了女子八百米。

她本来就瘦，跑完最后一圈的时候脸色已经白得不太正常，却还是硬撑着走到终点。

蔺则鸣那时候只觉得她体力差，看她捂着小腹匆匆往卫生间那边走，还在后面皱着眉说了一句。

“跑个八百米能把你跑成这样？你是不是该锻炼下？”

姜禾没理他。

后来隔了好一会儿没回来。

他才不耐烦地过去找。

女生洗手间当然进不去。

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女孩慢吞吞地从里面出来。

女孩平时本就清透的皮肤几乎没了血色，连唇瓣都是淡的，手还紧紧攥着校服下摆。

“你怎么了？”

姜禾看见他，表情明显更不自然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白成这样？”

她支支吾吾大半天。

蔺则鸣盯着她看了几秒，视线从她苍白的脸落到微微蜷着的身体，又停在她过分奇怪的神情上。

少年忽然明白了，狐疑地问：“你第一次？”

蔺则鸣倒没觉得这有什么。

正常生理现象而已。

他只是有点意外。

“不应该吧？怎么这么晚？”

姜禾：“……”

她简直不想跟他聊这个。

可那时候其实连家里人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件事。

是她自己发现同龄女生基本都来了，觉得有些不对，才主动和妈妈提。

后来妈妈带她去看过医生。

医生说她发育晚，又一直偏瘦，小时候营养也没太跟上，让她别太紧张，好好吃饭，再等等。

那段时间，她甚至断断续续喝过一阵中药，难喝得要命，好苦好苦。

姜禾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

面前的少年却忽然开口：“所以你前段时间喝的中药——”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

蔺则鸣低头脱下校服外套，直接递过去。

“先系腰上，我去帮你买。”

少女接过来。

蔺则鸣又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不舒服？肚子疼？”

“不是。”

她停了停，声音很轻。

“就是……看见血有点怕。”

直到现在，男人视线重新落回姜禾已经有些发白的脸上。

原来不是害羞，也不是矫情。

她是真的会晕。

而此刻姜禾看他的眼神依旧懵懂茫然，男人轻笑：“我是说你以前每个月不都流血？那你每个月都晕一次？”

他是真心困惑。

那一年下来，她岂不是要晕十二次？

怪好玩的。

几乎是同一瞬间，蔺则鸣便捕捉到女孩水汪汪的眸中骤然漫开的惊愕。

而透过那双黑白分明、盈着水光的眼睛，他甚至能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神情坦然，毫无半分心虚。

“那这样吧，你以后别看血，喊我帮你换，帮你扔？我不嫌弃，我又不怕血。”

他顿了顿，颇为贴心地补了句：“血我看，你看我。”

姜禾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

“你有病吧？！”

她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这变态竟然能从晕血，一路跑偏！

想到乱七八糟的这些。

更没想到.......

他是真的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不过也是。

他连毛都数过，能指望他有什么羞耻心？

她现在觉得比起晕血，眼前这个人可能更值得她晕一下。

姜禾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

“你下辈子投胎当女的，自己体会吧！”

男人很久都没说话，脑子里却还停在很多年前。

初潮。

这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在心里慢慢咀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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