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次（2/2）

又一遍。

姜禾第一次牵男生的手，是他。

第一次接吻，是他。

第一次谈恋爱，是他。

第一次偷偷出去约会，也是跟他。

第一次去那种她以前只在杂志和电视剧里见过的高级餐厅，坐在他对面的人还是他。

他参与了好多好多，她生命中那些不可复制的第一次。

原本因为那七年空白而横亘在心口的某种东西，竟然诡异地被安抚了一点。

别人后来再怎么进入姜禾的人生，都晚了。

程淮更晚。

未来任何人都更晚。

她十几岁最青涩、最狼狈、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已经见过了。

后来者，就是后来者。

再怎么居上，也改不了他才来得最早。

那点见不得光的满足忽然活了过来，顺着胸腔疯长，越压越烈，最后几乎要从喉咙里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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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刚洗完澡，换了件深紫色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肩宽腰窄，锁骨线条清晰。

冷白皮肤被睡袍浓郁的颜色一衬，整个人显得愈发漂亮得有些攻击性。

蔺则鸣走到姜禾面前，抬起右手。

“生理盐水洗过了。”

他顿了一下。

“没血了，不怕了吧。”

女孩视线还是忍不住落过去。

刚才沾在皮肤上的血迹已经全部冲干净，只剩小臂外侧一道两三厘米长的划伤。

不深。

但玻璃划开的边缘有些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

他竟然也一直不说。

而她整晚都在照顾小八万，注意力都在小狗身上，也没有关注到他的手臂受伤了。

她想了想。

“医药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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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下头，小心沿着伤口周围一点点消毒。

“可能有一点疼。”

他的手臂线条凌厉得近乎锋利，肌肉起伏分明，青色血管沿着小臂一路延伸至手背，绷紧时透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感。

男人从头到尾没看自己的手。

一直在看她。

大概是真的怕再出血，姜禾神情比平时认真很多，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棉签擦过伤口，蔺则鸣眼睛都没眨。

姜禾思忖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为什么还是砸了？不是说我笨吗？”

“是笨。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和你一样蠢的。明知道她在讹人，还要好人做到底，把狗也彻底赎身。”

男人语气毫不客气。

下一秒，棉签忽然重重碾过伤口。

蔺则鸣眉心一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随后抬眸，危险地睨她。

“你要谋杀亲夫是不是？”

姜禾没理，又蘸了一点碘伏，低着头继续给他处理。

“我不觉得这样是笨。”

她声音很轻。

“如果所有人看见这种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先算自己会不会吃亏、会不会惹麻烦，然后就站在旁边不管……那很多本来可以救下来的东西，就真的没了。”

蔺则鸣懒懒靠在那里。

听到这里，他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又来了，无非又是那套。

善良。

生命。

尽我所能......

跟个好学生一样，永远有一整套她自己的道理。

男人听得没什么兴致，甚至有点昏昏欲睡。

过了几秒，女孩重新拿起棉签，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但是……可能有些时候，你也是对的。”

闻言，他微微抬眼，懒散又意味不明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姜禾还是低着头，没有看他。

“我当时太着急了，你已经看出来那是个局，我还骂你只知道钱。”

她停了一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