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大明瓦罐鸡（2/2）

殿里的喧闹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的认同。

此刻文武百官心里，没有一人觉得惋惜，只觉得朱高煦死得理所应当，是自作自受。

从头到尾，画下大饼、哄着朱高煦、让他生出念想的，从来不是性情仁厚的朱高炽，也不是年纪尚轻的朱瞻基。

是他的生父，永乐大帝朱棣。

早年朱棣征战的时候，一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给了朱高煦无尽的夺嫡幻想，让他执念半生，觊觎皇位半生。

可朱高炽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更没有害过他。

兄长登基之后，一直善待这个弟弟，屡次包容退让。

新帝朱瞻基即位，也顾念叔侄情分，待人宽厚。

就算朱高煦悍然起兵造反，兵败投降之后，朱瞻基依旧免了他的死罪，只将他软禁，留他性命，保全皇室颜面。

这般宽待，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已是皇家难得的恩典。

朱高煦却没有半分感念，也没有半点悔意。

兵败之后不肯收敛心性，囚于牢笼依旧狂妄。

明明已是没有爵位的庶人，性命全凭皇帝一念仁慈，却凭着一身傲气无端挑衅，当众绊倒天子！

这已经不只是莽撞失礼，而是藐视皇权、逆心不改。

殿内百官暗暗点头，心里都清楚：换作自己坐在帝位上，也绝不会留朱高煦活命。

一国帝王，九五之尊，代表江山社稷，代表天下正统。

倘若被一个谋反废王当众戏耍羞辱，皇帝却忍下这口气，置之不理。

皇权的威严何在？

朝廷的法度何在？

天下人的敬畏又何在？

今天他敢当众绊倒帝王，肆意戏弄。

来日若是寻到机会，未必不会再次起兵，甚至持刀行刺君王。

人心的恶，对权位的贪念，本就没有尽头。

所以为了江山安稳，为了杜绝后患，稳住皇权，诛杀朱高煦，是唯一稳妥，也是别无选择的法子。

朱高煦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

另一处，

秦羽看着嬴阴嫚脸上怅然感慨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他话锋一转，抛出最让人惊心的悬念。

“现在你该明白了，朱高煦一次次肆意妄为，惹得朱瞻基忍无可忍，才落得被杀的结局。”

“可你知不知道……朱瞻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处死这位亲叔叔的？”

轻飘飘一句问话，方才稍稍松弛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扶苏和嬴阴嫚身子一僵，瞪大着眼眸，满眼惊疑看向秦羽。

……

奉天殿之中！

朱元璋、朱标、徐达，还有满朝文武，身子都不由自主微微一颤。

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丝丝缕缕缠在心上。

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不对劲。

按常理来说，朱高煦是皇室宗亲，太宗皇帝的儿子，当朝天子的亲叔父。

就算罪大恶极，难逃一死，皇家也一定会给他留最后一点体面。

或是赐下毒酒，或是送来白绫，或是对外宣称圈禁之中染病而亡。

保全宗亲颜面，守住皇室名声，是历朝历代都默认的底线。

体面赐死，本该是他最后的归宿。

可若是寻常体面的死法，秦羽根本不必特意反问，刻意卖这个关子。

也就是说，朱高煦的死法，绝不寻常！

想到这里，众人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了极点。

古今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在秦羽身上，他不急不缓，慢慢说出一句颠覆所有人想法的话。

“我给你提个醒。”

“后世不少网友开玩笑，给朱高煦起了一个独一份的外号，叫瓦罐鸡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