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唐三留下的东西，我收了（2/2）
金属柱表面出现一道细痕，随后一点点加深。
他的肩膀没有像从前那样先绷紧，手腕也稳得多。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身体却已开始回应那份温养。
林枫看了一会儿，点头：“这回剑在等你了。”
季绝尘收剑，看向他：“你也更强了。”
“所以别急着打。把这几日的药用完，再来试。”
季绝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竟然没有反对。
另一边，笑红尘面前浮着数十根金属细针。他将这些细针分成几组，分别在半空勾出不同轨迹，眉心虽然见汗，控制却比从前细致了许多。
马如龙站在旁边，按着记录叫出目标位置。
“左侧第三块，收一半。后面两组，压住间隔。”
金属细针依言落下，在靶面留下整齐的针孔。
笑红尘呼出一口气，刚想说话，便看见林枫站在不远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药不错。”
“只是药不错？”
笑红尘嘴角一抽，半晌才补了一句：“人也还行。”
马如龙低低笑了一声，把记录板递给林枫。上面把服药后的恢复速度与训练变化都写得很清楚，哪些地方进步明显，哪些尚未体现，也没有混淆。
林枫认真看完，收起记录。
这些实打实的变化，比一句感谢更让他满意。
马如龙还准备了一场短促的配合测试。笑红尘将金属细针收回，重新拆出几枚小型魂导器，季绝尘则站到场中最靠前的位置。
林枫没有参与，只坐在边上看。
马如龙抬手发出信号，三道射线从不同角度点亮。季绝尘踏前斩开中央目标，笑红尘的火力随即从他两侧穿过，落在后方移动的靶板上。
第一次，最左边那道射线落得稍早，擦过季绝尘刚刚站过的位置。
马如龙立刻停下，重新调整信号。笑红尘把一枚控制核心换了位置，季绝尘也将自己的第二步缩短半尺。
第二次，剑光与射线同时抵达，各自命中目标。
林枫看得清楚，这不是谁给谁当摆设。马如龙把几种不同的节奏放在了一起，笑红尘能及时改变火力位置，季绝尘则知道怎样让自己的剑成为其他人出手的起点。
“这个留下。”林枫指了指最后那组位置，“以后换成更强的装备，还能接着用。”
马如龙认真记下，笑红尘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重新把核心拆开。
“等你下次看，速度还能再快。”
梦红尘的试验在另一间小室里。
她将一缕冰毒送入透明容器，指尖寒光微转，毒雾被压成一层薄薄的白膜，贴着容器内壁流动。
林枫走到桌边，看见旁边放着一小撮封好的粉色花粉。
“没直接吞？”
“你写了三遍，我又不是看不懂。”
梦红尘白了他一眼，继续收束毒雾。等试验结束，她才借那点花粉的作用，清理留在器壁上的残余，避免下一次测试受到影响。
林枫看着那层逐渐退去的白光，伸手在记录上点了点。
“寒气收得还可以再均匀些。你看，这里先凝住了，后面的毒只能挤过去。”
梦红尘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很快便明白过来。
她重新试了一次，毒雾流动果然更稳。
“你出去一趟，连我的武魂都看得更清楚了？”
林枫笑着抬了抬眼：“眼睛变好用了。”
梦红尘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忽然伸手，在他脸前晃了一下。
“那看清楚，我现在在想什么？”
“想让我把礼物拿出来。”
林枫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只精致玉盒，放到她面前。里面装着适合继续做冰毒控制试验的药材，旁边还有一张亲手整理的使用顺序。
梦红尘看了片刻，眼角的笑意慢慢藏不住了。
“这还差不多。”
傍晚，镜红尘与轩梓文在书房里见到了那张丹方。
两人越看越安静。
书桌旁，修复红尘庇佑所需的最后几件材料已经摆好。林枫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镜红尘却先看出了他的意思。
“到了。还得把内层重新合拢，再做几轮检查，少不了这几天。”
“我不急着带走。”
“你这回倒沉得住气。”
镜红尘说着，拿起其中一片薄薄的金属，放到灯下比对。林枫能看见材料内部细密的纹路，和自己原先记住的结构正好吻合，便把观察到的一处细微偏差指出来。
镜红尘依言转动角度，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你这双眼睛，又变了？”
“这趟收获之一。”
林枫把几片不同的材料依次看过，将它们之间需要注意的差别写在纸边。镜红尘没有客气，直接把那张纸收好，又把桌面的修复工具往旁边挪开，给丹方腾出完整的位置。
有了这双眼睛参与，许多原本必须拆开才看得清的地方，都能提前确认。
镜红尘先翻到成丹后的记载，又回头看向药材清单，最后才抬起头，盯住林枫。
“你有多少？”
“主要的已经在手里。剩下需要配齐的，明德堂应该不难找到。”
轩梓文却已经盯住了容器与火候部分，手指顺着其中一条线往下滑。
“这不能用普通炉子。温度要稳，药力不能漏，内部还得承受最后融合时的冲击。”
“所以我回来了。”
林枫将另几张草图铺在桌上。
他在回程中已经把丹炉的大致形制画好，哪些地方需要他精细控制，哪些要交给高阶核心，都做了清楚的标记。
镜红尘看着那些线条，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带回来的哪里是药。”
“是让所有人都能往前走一步的东西。”林枫接过话。
镜红尘收起笑容，郑重地把丹方合上。
轩梓文已经拉过一张空纸，开始改画炉身。林枫替他压住纸角，两人低声商量起第一处需要调整的地方。
“明天，去见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