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灵圣法神苏醒（1/2）
昊天宗的石室里，药味浓得几乎散不开。
霍雨浩坐在床边，盯着自己脚踝上已经褪去的黑痕。那道锁链留下的触感仍然清楚，仿佛只要闭上眼，冰冷的束缚就会重新缠过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拿到任何药材。
带去交换的东西，反而大半落进了林枫手里。
门被轻轻推开，王冬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包好，抬手时仍然刻意避开那一侧，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
“喝了，牛叔说今天还要继续温养精神。”
霍雨浩接过药，低声道：“你的肩……”
“养几天就好。”
王冬没有坐下，而是走到窗前，把遮住光的帘子拉开。阳光照进来，落在床边，也照亮了桌上那几块用来练习精神控制的小石子。
霍雨浩看着石子，沉默了一会儿，仰头将药喝尽。
这几天，他已经把那场交锋想了许多遍。精神错位没有骗过林枫，精神探测也跟不上对方的动作，就连队友之间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配合，都被轻易拆开。
差距是真的。
可他还没有到只能认命的时候。
隔壁房间里，贝贝的右臂还吊在胸前。
徐三石坐在他对面，手指摩挲着空荡荡的手腕，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储物手环中不仅有他自己的东西，还有这次出行带去的一部分公用物资。
“丢了就记下来。”贝贝道，“再想也拿不回。”
“我知道。”
徐三石低头看着盾面，那里还有被林枫踩进石地时留下的刮痕。那一脚并没有毁掉他的武魂，却让他清楚知道，自己以为可靠的防御，在对方面前远远不够。
张乐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重新整理的清单。
“药材先用宗里补上的。损失我已经列明，不必再互相推责任。这一趟是我带队，也是我决定动手。”
贝贝抬头：“大师姐，我们都知道当时的情况。”
“知道，就记住。”
张乐萱将纸放下，指尖在两处画好的标记上停了停。
“我们看见了压制死亡力量的材料，就以为能压住他。可他的另一种武魂，比我们掌握的消息更强。下次不能再只盯着一件准备，就觉得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
徐三石沉默着点头，贝贝也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门外，戴钥衡把一只药盒递给张乐萱。里面是家中刚送来的伤药，数量不多，却正好能补上眼下的缺口。
“先给需要的人用。”
张乐萱接过药盒，向他道谢，随后把来源写在物资册中。她没有拿这件事去劝霍雨浩忘掉过去，也没有要求谁必须对谁低头。
重建一群人之间的信任，需要比拿到一份资源更久的时间。
午后，牛天将他带到温玉石台前。
养神露珠悬在石匣中央，比最初小了一点，里面的光却仍然温和。牛天先检查霍雨浩的精神状态，确认这次交手留下的震荡已经平复，才引出第三缕青光。
“还是照之前的方法，不要急。”
霍雨浩点头，闭上双眼。
青光顺着精神引导进入体内，天梦冰蚕早已守在沉寂的灰色光团旁。冰帝则停在另一边，替他留意整片精神之海的变化。
“这次比前两次凝实。”天梦轻声道，“可能快了。”
霍雨浩没有答话，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那缕温润的力量上。
青光一点点渗进灰色光团，里面原本散乱的细小碎片开始缓缓靠拢。没有惊人的声势，却像是许多早已断开的线，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两端。
不知过了多久，光团轻轻一震。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精神之海中响起。
“原来，我还在……”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跳。
“前辈！”
灰色光芒缓缓舒展，凝成一道略显模糊的身影。老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望向这片陌生中带着熟悉的精神之海，眼中浮起片刻茫然。
随后，一些残缺的记忆重新连在一起。
“是你。”
霍雨浩快步上前，却在距离老人几步的位置停住，生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惊散这道刚刚凝聚的身影。
“您终于醒了。”
老人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看来，在我沉睡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
天梦冰蚕长长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插话：“何止不少。你要是再晚一点醒，这小子都快把自己憋成石头了。”
冰帝冷冷看了它一眼，天梦立刻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老人并未急着追问，而是先感受流入灰色光团的生命与精神力量。那份温养让他的状态比沉睡时稳固许多，却没有把所有缺失的记忆全部补回。
他清楚，自己仍只是一缕残存神识。
“伊莱克斯。”老人缓缓开口，“我的名字，是伊莱克斯。”
霍雨浩听见熟悉的名字，眼眶一热。
接下来，他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件件说出。从明都的遭遇，到学院被毁，再到冰火两仪眼的败退，没有省略自己判断失误的地方。
说到已经死去的老师和长辈时，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伊莱克斯一直听着，直到霍雨浩说完，才看向那团还未完全散尽的青色光芒。
“这份东西，不是寻常人能够调出来的。”
“牛天前辈给我的，说是宗里准备的养魂材料。”
伊莱克斯没有继续追问，只将剩余的温养力量慢慢吸收。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霍雨浩。
“你想要我帮你变强。”
霍雨浩没有掩饰，认真点头。
“我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死在我面前。我也想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那么，先学会认识你准备使用的力量。”
伊莱克斯抬起一根手指，一缕极淡的灰色火焰在指尖燃起。火焰没有寻常火焰的炽热，霍雨浩却能感受到其中极为纯粹的精神波动。
“我能教你亡灵魔法，但它不等于随意折磨活人的灵魂，更不是拿无辜者的性命填满自己的欲望。”
霍雨浩神情一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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