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灵圣法神苏醒（2/2）
“我不会。”
伊莱克斯没有立刻称赞，只让他仔细看着那缕火焰。
“恨一个人，可以成为你往前走的理由。可每次出手之前，你仍然需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霍雨浩望着灰色火光，缓缓跪下。
“请老师教我。”
伊莱克斯低头看了他许久，终于抬手，将那缕火焰点在他眉心。
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异音节，缓缓进入霍雨浩的意识。
没有庞杂的禁咒，没有浩大的亡灵军团，只有最基础的精神凝聚、力量转化和施法节奏。
可越是听下去，霍雨浩便越觉得眼前像是多了一条全新的路。
魂技需要依托魂环，眼前这些方法却能通过精神与特定的法则构建。它们依然有消耗、有条件，需要长久学习，却让他第一次看见了魂师道路之外的可能。
“以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学基础。”伊莱克斯道，“但不要一边放魂技，一边硬套法术。两种力量的调动方式不同，先把一种做稳。”
霍雨浩点头，一字一句记下。
天梦冰蚕在旁边看了半晌，也渐渐收起了玩笑。它能感受到，那些看似简单的音节之下，藏着一套极为深厚的东西。
这位沉睡的老人，远比它原本想象的复杂。
伊莱克斯没有让霍雨浩立刻离开，而是在精神之海中凝出几道极淡的光线，示意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接。
霍雨浩刚伸手，光线便散了一半。
“你习惯了用魂技的方式发力。”老人指出，“想把力量一口气推过去，完成一次攻击。现在先把那个念头放下，听清每一段变化。”
霍雨浩重新尝试。
这一次，他没有猛然注入精神力，而是像引导养神露珠那样，一点点接近光线。最细的两条终于保持住了形状，其余部分却因他分神而微微扭曲。
伊莱克斯抬指，将错误的地方一一挑出。
“不是越多越好。你能稳定控制多少，就先用多少。”
冰帝在旁边听着，目光渐渐凝重。她熟悉精神与魂力的运用，却并不熟悉老人展示的这种组织方式。许多看似细小的调整，竟能让同样的力量出现不同结果。
天梦则主动收敛了自己散出的气息，免得干扰霍雨浩练习。
霍雨浩练了许久，才终于将那几道光线连成一个完整而微弱的结构。他刚想加强，伊莱克斯便抬手叫停。
“记住现在的感觉，今天先到这里。”
“老师，我还能……”
“你还能撑，不等于继续撑下去就一定有效。把刚学到的东西留稳，比多重复十次错误更重要。”
霍雨浩怔了怔，终于收回双手。
伊莱克斯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一些：“我知道你急。但我现在也需要恢复。你慢慢学，我慢慢想起更多，我们各自把眼前这一段路走好。”
霍雨浩重重点头，将那几个音节在心里重新默念一遍，直到确定没有遗漏，才退出精神之海。
临走前，霍雨浩忍不住问：“这些魔法，能对付那把剑吗？”
伊莱克斯看向他，没有给出一句让人安心的保证。
“任何力量都有作用的条件。你现在要学的，是辨清它们怎样运转，而不是给一个名字贴上必胜的标签。等你真正懂了，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时候该换一种办法。”
霍雨浩低下头，将这句话也记住。
那场败退给他的教训还很鲜明。他不能因为多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就再次忽略林枫本身的实力。
天梦轻轻碰了碰他的肩，什么都没说。冰帝则望着老人重新收拢的灰色光芒，第一次认真思考起魂技之外的运用。
翌日，外院一间封闭的小室里，多了一张长桌。
霍雨浩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只透明容器。容器里是一小片沾染阴冷魂力的残木，来自之前清理旧物时留下的材料，没有活人的灵魂。
王冬站在门边，张乐萱则守在另一侧。
霍雨浩先收起武魂，再闭上眼，按照伊莱克斯教的方式调动精神。几个陌生音节从他口中吐出，指尖终于浮起一丝灰色火苗。
火苗落到残木表面，那缕阴冷气息开始缓缓分离。
霍雨浩额头很快冒汗，却始终维持着同样的节奏。等最后一丝阴气散去，灰火也随之熄灭，残木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张乐萱走近，仔细看了看容器，又看向霍雨浩。
“这就是你学到的？”
“第一种基础运用。”
霍雨浩伸出仍在微微发颤的手，眼中却有光。
“还很慢，但能做。”
张乐萱点头，没有因为力量的颜色就下结论。她看见了整个过程，也看见霍雨浩没有伤害任何活物。
“先练稳。需要什么材料，列给我。不能确定的事情，提前说清楚。”
王冬拿来温水，放到霍雨浩手边，忽然笑了一下。
“这回总算有件好事。”
霍雨浩握住杯子，也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
当晚，牛天把伊莱克斯已经苏醒的消息送入石匣。
海蓝色光芒在匣中浮起，唐三听完经过，眼中那份沉沉的冷意终于稍稍松开。
“继续温养，不要干涉他的传授。”
“这位前辈，有自己的判断。”牛天道。
“能教会霍雨浩，就够了。”
唐三的目光落向石室之外，仿佛已经看见那条重新延伸的道路。林枫抢走了一处药地，毁掉了一次取药的安排，但他能留下的机缘，远不止那里。
“把接下来的药方拿来，我再给你们改一遍。”
牛天将原有药方放到石台，唐三依次划去几种已经不再适用的材料，又补上更适合当前伤势与精神消耗的配比。
他没有要求这些年轻人立刻再去挑战林枫，而是把接下来的安排分开。先恢复身体，再巩固修为，等能够真正用上新学的力量，再谈下一步。
“这一次丢掉的东西，要记住。”唐三道，“也要让他们知道，机会不会只来一次。”
牛天应下，将写好的纸页按用途整理。
另一间石室里，伊莱克斯的身影已经重新变淡，回到安静温养的状态。霍雨浩没有再去打扰，只把老师教过的内容写在纸上，逐字核对。
窗外山风掠过，纸页轻轻翻动。他用手掌压住，继续写下最后一段施法节奏。
纸页重新铺开，石室里的光亮了许久。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