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乾坤造化（2/2）
死亡与寒冰，各自沿熟悉的路线运转。
它们都在变强，却没有互相争抢。
几日之后，林枫体内的魂力越过了原先的界限。
八十八级。
他没有停下，继续将后续药力压实，先确认新的魂力能够如臂使指，再一点点往前推进。此前炼丹期间不断磨练的精神控制，此刻又发挥了作用，让整个过程从容而清楚。
又过数日，第二次提升悄然到来。
八十九级！
林枫缓缓睁眼，右手五指收拢，掌中空气被一股凝实的魂力压出轻微爆响。
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身体与魂力都已经迈上新的层次。剩余尚未完全消化的药力被稳稳留住，继续用于温养，并没有被浪费在虚浮的增长上。
距离九十级，只剩最后一步。
修炼室的门打开时，季绝尘正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看向林枫，目光在对方身上停了一瞬，握剑的手不由紧了紧。
“又变了。”
“你也不差。”
林枫看见季绝尘肩背的变化。分次吸收的药力让他的身体更为沉稳，那股剑意仍然锋利，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向外冲。
两人在小场地短暂交手，季绝尘的第三剑终于接上了第二剑的余势。
林枫横剑一挡，稳稳截住，随后收手。
“这次对了。”
季绝尘站在原地，细细回味那一瞬的感觉，眼底竟浮起极淡的笑意。
另一边，梦红尘与笑红尘的吸收也在稳步进行。马如龙依照记录调整训练强度，不让任何人因急于展示新力量而打乱身体的变化。
他们都在往前走。
梦红尘完成当日的温养后，特意来找林枫做了一次短促测试。她没有急着增加毒量，只把原本能够释放的那一缕冰毒分成几股，分别收在不同位置。
过去最容易出现滞涩的转折，如今能够平顺通过。药力让身体更稳，之前从林枫那里学到的观察方法，也终于有了足够的余地去实施。
林枫取出几片薄金属，让她依次碰触。
前两片被均匀覆盖，第三片只留下一个极小的白点，周围没有受到影响。梦红尘看见结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以后近处有人，也能分得更清楚。”
“能控制到哪里，就先用到哪里。”林枫道，“等装备做出来，再把这些变化接上去。”
梦红尘点头，把三片金属小心收好，准备拿回去和之前的结果比较。
笑红尘则选了另一种办法检验自己。他将同一批金属重新拆成细针，再让它们同时转动。针的数量没有增加，持续时间却明显延长，途中也不必频繁收回去重新稳定。
马如龙看完记录，直接把下一次配合训练的时间加长，却保留原有间隔。他要先确认这份提升能够反复做到，再把战术安排得更紧。
轩梓文看着这些变化，干脆把每个人对装备的新需求写成一张表，挂在工作台边。
“药不能只变成等级。你们能多做什么，我就给你们把东西改到什么地方。”
林枫走过去，在那张表最上方添上自己的名字。
“我的也一起改。”
轩梓文看着他那一栏足足比别人长出半截的要求，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数日后，林枫在圣灵教驻地见到了叶夕水与龙逍遥。
龙逍遥的脸色比之前明显好了许多，胸前残留的旧伤已经在丹药温养下平复。叶夕水抬了抬手臂，感受其中恢复顺畅的魂力，目光落到林枫身上时，多了几分满意。
“你这一趟，收获倒是真不小。”
林枫坐下，平静道：“以后还有。”
钟离乌在一旁听得眼神微亮。此前与穆恩交锋留下的伤势，这一次同样得到了彻底修复，让他对林枫带来的东西有了更直接的认识。
叶夕水拿起桌上的空玉瓶，指腹在瓶口轻轻一抹，确认最后一点药力也已经被收尽。
“这样的东西，用在合适的时候，比再添一件攻击魂导器还值钱。”
林枫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次恢复的不只是三个人的旧伤，也是圣灵教能够随时拿出来的高阶战力。下一步无论取什么资源，他身后能够动用的力量都比之前完整。
“剩余药力还可以慢慢温养。”他道，“我把注意事项留给钟教主了，和原来的修炼方式分开安排就好。”
钟离乌点头，将那张写得简明的记录收起。他并不需要别人教自己如何修炼，却不会轻视这颗丹药原主人对药性的判断。
龙逍遥则抬手试着运转魂力，黑暗气息在指间一闪而过，动作比此前顺畅得多。他看向叶夕水，见她的手臂也已无碍，眼中终于少了些一直压着的沉重。
林枫没有把这一幕当作索取承诺的机会。
有些合作，东西送到、结果摆出来，彼此自然就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做。比起一句口头答应，他更愿意让对方亲眼看见，站在自己这一边能够得到什么。
龙逍遥看着林枫，忽然开口：“下次要做什么？”
“先把该做的装备做出来，再去取下一处资源。”
林枫抬手，掌中浮起一片薄薄的金属，上面刻着尚未完全成形的核心纹路。
八十九级魂力，不能一直配着过去的东西。
他已经有了足够好的眼睛、足够稳的手，以及下一步所需的底气。
离开驻地后，林枫回到学院，将那颗尚未服用的乾坤造化丹重新封好，放进单独的储物格。这是留给后续的储备，眼下身体里还有药力需要慢慢消化，不必急着再添。
桌上已经摆着轩梓文送来的材料名录，旁边是他从图书室借出的地图。林枫翻过几页，视线停在龙城附近，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冰火两仪眼的收获已经落到手里，下一处值得去的地方，也该开始准备了。
不过出门之前，他还有一件必须亲手完成的事。
林枫收起地图，将那片未完成的核心放到灯下，重新拿起刻刀。
接下来，该轮到魂导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