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暗线(2/2)
“他攀咬,先过吕执事。”魏平安摇头,“我呈的是宗门要的证,不是私藏。副本留着,是协查的底。这道理,宗门认。”
魏平安算过这一局。呈一页,换周一条命。周一旦倒,长生派在天剑宗的钉子便少一根。他不费一符一灵,借吕执事的铁令两结丹,便赢了。苟道的人,算的是这笔账。
五日后,吕执事来了。
金丹初期,携铁令,带两结丹护卫,直落清风山。与查韩案时同阵仗。
周偏将被拿下。铁令一亮,护体灵光阵锁路,周想逃,被两结丹护卫的灵光压住,动弹不得。吕执事翻出那页符纸,对质。周面色煞白,符纹味瞒不过金丹神识。
“周偏将。”吕执事冷声,“你与北地通汇往来,暗记‘长生’。韩案未清,你倒先洗起账了。”
周瘫坐。他知,这一回,瞒不住了。
魏平安立在一旁,眸色沉沉。他没出手,没接战。借宗门这把刀,把长生派的暗线,又拔了一根。金丹初成第一局,他赢得干净。
吕执事带的两结丹护卫,护体灵光隐隐成阵。周金丹初期,被阵纹锁住,连遁光符都烧不出。魏平安看在眼里,心下更定。宗门这面旗,插得稳,也护得实。
吕执事走时,留话:“魏客卿协查有功。宗门记下了。”
魏平安拱手。这一记,他借旗借得漂亮。长生派暗线折了一人,石上那枚“没完”符纹,更成了空话。
魏平安屈指算过。这一局,他没耗一符一灵。吕执事带铁令两结丹,护体灵光阵锁路,周连遁光符都来不及烧。金丹对金丹,他本可接战。可借宗门刀,更干净,也更小耗。
这一局,他本可亲自接战。金丹对金丹,他护体灵光更凝,未必输。可亲自上,耗的是结丹灵力,惊的是根基。借宗门刀,省的是自己的底子。魏平安算得清,才不接战。
顾有容低声道:“夫君,周一倒,长生派便少了一根钉子。”
“少一根,便少一分力。”魏平安道,“可暗线不止他一根。墨袍人还在外头,天剑宗里还不知有几人。这局,远没完。”
林倩笑:“可你当下是金丹,他们更近不了身了。”
“近不了身,是好。”魏平安眸色微动,“可金丹对元婴,仍差着。墨袍人那路数,我仍躲。苟道的人,不跟高阶硬碰。”
当夜,他唤来白芷。
“钱麻子那边,怎样?”
白芷低声道:“周偏将被拿,北地通汇慌了。钱麻子近日灵力更虚,守庄死士早撤光,只剩个空壳。”
魏平安眸色一亮。
“口子,该落刀了。”他道,“周一倒,钱麻子便没了靠山。他手里那笔洗账的旧证,该吐了。”
白薇道:“主人要再抠他?”
“不抠。”魏平安摇头,“这回,是逼。周倒了,长生派自顾不暇。钱麻子怕宗门顺藤摸到他头上,必舍财保命。我露个口风,他便吐。”
他取了那叠真账副本里,牵北地通汇的几页。这几页,他压了许久。当下,是逼钱麻子的杠。
“白芷,去见钱麻子。”他道,“就说,周偏将倒了,宗门正查北地通汇。他一旦识相,吐一笔灵石,这账我便压着。他一旦不识相,明日这账,便上执法堂。”
白芷领命去了。
魏平安屈指算过。金丹初成,第一局借刀削了长生派暗线,第二局便该抠钱麻子补金丹后的底子。两万三耗去大半,闭关的坑,该填了。
白薇在旁,忽然问:“主人,钱麻子这回能吐多少?”
“多少,看情形。”魏平安道,“他洗了多年账,脏够死十回。周一倒,他慌得更甚。几千灵石,他舍得出。这口子开了,便越抠越深。”
白芷在旁,忽然道:“主人,钱麻子一旦咬死不吐,怎办?”
“咬死,便上宗门。”魏平安淡淡道,“周倒了,北地通汇便是宗门案。钱麻子洗账的旧证,我手里攥着。他识相,舍财保命。他一旦不识相,宗门替我逼。”
魏平安屈指算过。周倒了,北地通汇便是宗门案。钱麻子洗账的旧证,他手里攥着。这一步,他算准了周先倒,钱麻子必慌。慌了,便舍得吐。
白薇抿嘴:“主人算得真狠。”
“不狠,他反咬。”魏平安眸色一沉,“金丹初成,根基要稳。这口子落刀,填的是闭关的坑,也立的是金丹后的威。”
顾有容在旁,轻声道:“夫君,这一局,是从守转攻了。”
“攻,也得借势。”魏平安淡淡道,“金丹初成,根基未稳。不硬碰,只借宗门刀、借钱麻子的慌。刀,要落得巧。”
魏平安算过。闭关耗去两万三,符箓烧五张,福地月耗数千。金丹成了,底子却空。这口子落刀,填的便是这坑。钱麻子吐的,便补这坑。
金丹初成,他要的不是这一笔灵石。他要的是钱麻子怕。怕了,往后便软。软了,这口子便越抠越深。魏平安的活路,便从这软处,一刀刀抠出来。
他想起闭关那一年半。灵石耗去两万三,符箓烧了五张,福地月耗数千。金丹是成了,底子却空了。这口子落刀,填的便是这坑。
窗外,清风山的夜,静了下来。
石上,墨袍人的“没完”符纹,在月光下默着。可暗线一根根被拔,这“没完”,越来越空。
韩家仍信妖修。钱麻子的口子,这一回,该合了。
新局,从守转攻。
魏平安吹了灯。金丹初成第一局,他赢得干净。从苟守,转借势。往后的局,还长。
清风山依旧。石上符纹依旧。可守这山的人,已从结丹,成了金丹。刀,仍格在门外。活路,却更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