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二把刀(2/2)
可这一回,果然有阻力。
“吕执事!”一人拦在阶前,“这位是宗门管钱粮的,岂能凭一页符纸便拿?一旦是诬陷,宗门颜面何在?”
魏平安立在一旁,不动声色。他早料到有人护。护的,不是那人清白,是那人背后的线。
吕执事冷声:“铁令在此,佐证在此。真账副本印证过,北地通汇对账底在此。你拦,便一同勘问。”
那护的人,脸色一变。他拦得,却担不起“长生”暗记。护体灵光阵一锁,他退了半步,不敢再拦。
魏平安看在眼里,心下更定。宗门这面旗,插得稳,也护得实。棋子再硬,硬不过宗门法度。
他神识外放,掠过两结丹护卫的灵光阵。阵纹流转,护体灵光更凝了三分。金丹初成,他神识也涨了一倍,能看清阵里每一道纹路。吕执事的金丹威压一放,那人便被锁死,连遁光符都烧不出。魏平安看在眼里,心下更定。宗门这面旗,插得稳,也护得实。
那管钱粮的,被两结丹护卫压住,动弹不得。他望向魏平安,眼底闪过一丝怨,却不敢言。吕执事翻出符纸,对质。他面色煞白,符纹味瞒不过金丹神识。
魏平安没出手,没接战。借宗门这把刀,把长生派的第二枚棋子,又拔了一根。金丹初成第二局,他赢得干净。
吕执事带的两结丹护卫,护体灵光隐隐成阵。那人金丹初期,被阵纹锁住,连遁光符都烧不出。魏平安看在眼里,心下更定。宗门这面旗,插得稳,也护得实。
吕执事走时,留话:“魏客卿协查有功。宗门记下了。”
魏平安拱手。这一记,他借旗借得漂亮。长生派暗线,又折一根。石上那枚“没完”符纹,更成了空话。
白薇在旁,轻声道:“主人,这第二位落了,暗线折了两根。”
“两根。”魏平安眸色微动,“可墨袍人手里的棋子,不止两根。他缩了线,必换更硬的落子。”
顾有容在旁,低声道:“夫君,这第二把刀,比周那回难拔。”
“难,才见利。”魏平安眸色微动,“周是偏将,这位是管钱粮的,职位高、人脉广。可证据坐实,宗门旗一压,再硬也护不住。从守转攻,拔的就是这等硬钉子。”
可当夜,江管事又来报。
“客卿。”江管事神色紧,“北地通汇彻底抽空后,长生派换了暗桩。清风山外,新留了一道符纹——不是‘没完’,比那更狠。墨袍人,第一次真正落子了。”
魏平安眸色微沉。
他早料到。棋手缩了线,可棋子拔到第二根,他便忍不住了。这一落子,必更隐、更狠。可刀已落,第二枚棋子拔了。墨袍人要护,也护不住。
“那符纹,记下来。”魏平安淡淡道,“不急。棋手动了,破绽便多了。他落一子,我拔一子。活路,从软处抠。”
他屈指又算。墨袍人这一落子,无非几路:换暗桩继续探,或借宗门里的线再保人,或亲自下场。可无论哪路,都得先过两结丹护卫的阵。阵在,旗在,墨袍人近不了身。魏平安算准了这一步,才敢一棵棵拔棋子。棋手落一子,他便拔一子,拔到墨袍人手上无人可弃,“没完”二字,自然成空。
他神识外放,掠过两结丹护卫的灵光阵。阵纹流转,护体灵光更凝。有这阵在,墨袍人近不了身。魏平安算准了这一步,才敢一棵棵拔棋子。
白薇在旁,轻声道:“主人,这第二位落了,墨袍人必更狠。”
“更狠,便接着拔。”魏平安眸色微动,“不拔,他便是刺。拔了,他便是空。活路,从软处抠出来。”
顾有容低声道:“夫君,从守转攻,第二刀落了。”
“第二刀落了,还有第三刀。”魏平安淡淡道,“墨袍人藏得更深的第三枚,迟早具象。棋手不动,棋子先拔光。”
他想起闭关前那一夜。墨袍人派结丹初期暗探,被两结丹护卫弹回。当下周金丹初期亲来,仍探不动。当下第二位金丹初期也落了网。宗门这面旗,从结丹到金丹,格住的暗手越来越多。魏平安算准了这一步,才敢从守转攻,才敢一棵棵拔棋子。
顾有容低声道:“夫君,韩家那边,还稳么?”
“稳。”魏平安淡淡道,“他们仍信是妖修。这误判,是咱们的护身符。只要不露那本账里的旧事,此秘密,烂在他们的误判里。”
白薇轻声道:“主人这是把韩家的误判,也当成了刀。”
“刀,得藏在误判后头。”魏平安眸色微动,“长生派为账,韩家为误判。两线不交,便谁也摸不到根。”
他想起闭关那一年半。灵石耗去两万三,符箓烧了五张,福地月耗数千。金丹成了,底子却空。钱麻子那六千补了坑,这一回又舍了符箓两道,备的是反扑的本钱。苟道的人,花小本,图大账。
窗外,清风山的夜,静了下来。
石上,墨袍人的“没完”符纹,在月光下默着。可暗线一根根被拔,这“没完”,越来越空。
韩家仍信妖修。第二位棋子,落了。
新局,从守转攻。
魏平安吹了灯。第一刀落在钱麻子,抠出灵石,也抠出第二位。第二刀,落在天剑宗里那位,落了网。下一刀,才是墨袍人藏得更深的第三枚。墨袍人的棋,他一步步拆。活路,却更长。
清风山依旧。石上符纹依旧。可守这山的人,已从结丹,成了金丹。刀,仍格在门外。活路,从软处,一刀刀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