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黑袍人（2/2）

“主人，方才那人，比周偏将硬。”白薇在旁，轻声道，“您没追，是怕出宗门旗的护持？”

“怕。”魏平安点头，“金丹对结丹后期，我占优。可追出去，便没了两结丹护卫的阵。棋手未动，来的是硬棋子。硬碰这枚，耗的是自己的底子。不值。”

顾有容在旁，低声道：“夫君，墨袍人这是真反扑了。”

“反扑，才见真章。”魏平安眸色微动，“他缩了线，又换暗桩，又派硬棋子夜探。可亮的是中层，藏的是更深的线。攻的是棋子，不是棋手。棋手亮硬棋子，我便拔硬棋子。”

白芷道：“主人，墨袍人这次，是真急了？”

“急，才露底。”魏平安眸色微动，“缩线，换桩，派硬棋子夜探。他越是反扑，漏的破绽越多。我要的，便是这破绽。”

林倩笑：“你这等沉得住，倒不显金丹新成的急。”

白薇在旁，轻笑：“主人这等沉，倒让那墨袍人摸不着底。”

“摸不着，才好。”魏平安道，“他摸不着，便急。他一急，破绽便露。”

“刚成金丹，才更得沉住。”魏平安淡淡道，“棋手是元婴，动不得。动他的棋子，便够了。”

他神识外放，掠过那来人遁走前留下的灵力轨迹。轨迹里，长生符纹味浓，可尾梢一缕，与某条旧账的笔法暗合。魏平安眸色一亮。

他取过那叠真账副本，神识逐行扫过。副本里北地通汇的往来好多笔，暗记皆是“长生”。其中最深几笔，数目奇大、批法极稳，与来人灵力尾梢的那缕，分毫不差。这便是第三枚棋子——天剑宗里更深的某人，或长生派另一条更粗的线。

魏平安神识又探一遍那灵力尾梢。尾梢一缕，稳得反常。前两位眼线，笔法一个急、一个稳，可都带几分慌。这第三枚，笔法极稳，数目奇大，分明是早布了多年的线，不是临时搭的。墨袍人惜子，可这一枚，是他压箱底的棋子。压箱底的棋子一露，便说明前两枚折了，他急了。

他将真账副本逐行比对，从北地通汇的往来里，挑出最深那三笔。数目皆在万灵石之上，批法稳得没有一丝慌乱，落款的暗记，与来人灵力尾梢那缕，分毫不差。这便是长生派压箱底的线——不在天剑宗明面上，藏在钱粮往来底下。墨袍人派硬棋子夜探，本想摸清清风山的底，却把这条线的气味，留给了魏平安的神识。

魏平安冷笑。

墨袍人反扑，亮了硬棋子。可这一亮，也漏了底。第三枚棋子的线索，落在真账副本里，也落在来人灵力尾梢里。刀，又备了一把。

白芷在旁，低声道：“主人，这第三枚，比前两位都深。”

“深，才要拔。”魏平安眸色微动，“前两位是偏将、管钱粮的，这第三位是更粗的线。可证据在真账副本里，借宗门刀，仍能拔。花小本，图大账。”

白芷低声道：“主人，这第三枚扎得这等深，咱借吕执事的刀，能拔动么？”

“能。”魏平安道，“证据在真账副本里，一笔笔摆着。吕执事要的是长生派资敌的线，这条线，正合他意。刀借得来。”

顾有容道：“夫君，闭关那一年半，底子空了。这第三枚，拔起来，又是一笔本钱。”

“本钱，从钱麻子那抠。”魏平安道，“六千补了坑，ch56又舍了符箓四道备反扑。这一交锋，又耗一成灵力、一道符箓。苟道的人，花小本，图大账。第三枚更深，可证据更实，借吕执事的刀，不费我第二道符。”

他想起闭关那一年半。灵石耗去两万三，符箓烧了五张，福地月耗数千。金丹成了，底子却空。钱麻子那六千补了坑，ch56又舍了符箓四道，备的是反扑的本钱。这一交锋，又耗一成灵力、一道符箓。苟道的人，花小本，图大账。

三道防线，仍稳。真账原件在矿洞，遮蔽符未曾撤。假账副本随身，裁剪件捏在指间。死局信压在坊市旧契下，吕执事那头，也递过话。墨袍人反扑得越急，这几道墙便越要扎牢。魏平安收了副本，指节轻叩桌沿。攻守易势，活路从软处抠，便是一寸寸抠出来的。

窗外，清风山的夜，静了下来。

石上，墨袍人的新符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比“没完”更狠，可暗线一根根被拔，这狠，也越来越空。

韩家仍信妖修。第三枚棋子，已具象。

白薇轻声道：“主人，从守转攻了？”

“守了这许多年，该转了。”魏平安道，“前头守的是身份，守的是不露底。当下金丹成了，刀备了三把，该攻了。攻的不是棋手，是他一枚枚棋子。棋子拔光，棋手便成了光杆。”

白芷低声道：“主人，那墨袍人，会不会亲自下场？”

“元婴亲下，便伤宗门客卿。”魏平安眸色微沉，“他投鼠忌器。只要账在宗门、护体灵光阵在，他便下不来。他下不来，我便一枚枚拔他的子。”

顾有容低声道：“夫君，这第三枚，比前两位都深。拔起来，怕要费些手脚。”

“深，才值当。”魏平安淡淡道，“前两枚是棋子，这一枚是棋筋。棋筋一动，棋手便坐不住。费些手脚，值。”

新局，从守转攻。

魏平安吹了灯。第一刀钱麻子，第二刀天剑宗里那位，第三刀，已摸到棋手藏得更深的第三枚。墨袍人的棋，他一步步拆。活路，却更长。

清风山依旧。石上符纹依旧。可守这山的人，已从结丹，成了金丹。刀，仍格在门外。活路，从软处，一刀刀抠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