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次见到来草场找祖坟的(1/2)
阿爸差不多的了!”
钟然绕着蒙古包跑了好几圈,身后的阿爸举着鞋穷追不舍。
一边感叹老头子真是老当益壮,一边怕被那只鞋抽到身上,真挨顿揍,在媳妇儿心里的形象怎么办!
“哎呦!”身后钟爸停下来,揉着腰低呼一声。
钟然一惊,赶忙折返回去扶住钟爸,“没事儿吧阿爸。”
钟爸拽住钟然的袖子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兔崽子,我让你跑!”
蒙古包后面尘土飞扬,不时夹杂着钟爸的骂声:“我让你好几年不回家!”
“我让你得瑟!”
门口趴着睡觉的肥波耳朵动了动,随后埋头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天道好轮回,谁让小主人前几天不让狗睡觉。
长生天有眼,就请小主人被揍得更猛烈些吧!
蒙古包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钟妈牵着傅惊欢的手,两人肩并肩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看那样子,比亲母女都亲。
钟爸听见动静,优雅收了鞋穿上,笑呵呵地几步迎过去。
钟然呲牙咧嘴地拍拍身上的尘土,暗道老头子下手真狠,一边紧随其后。
傅惊欢目光一扫,看见钟然不太对劲的走路姿势,右腿怎么不打弯儿了,一瘸一拐走得别别扭扭,哪有一点儿平时那个走路带风的刑警队长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接受了爱的教育。
傅惊欢眉梢一挑,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用眼神问他:你这是什么情况?
钟然被她似笑非笑的这一眼看的脸色尴尬,硬着头皮一本正经的回答:“没事儿,刚才站久了,腿麻。”
话刚说完,一旁的钟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哪儿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死鸭子嘴硬,一准是刚才被他爸拿鞋招呼了,屁股和腿都疼着才走成这副熊样。
她看了一眼身边乐呵呵的老伴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儿媳妇,决定还是给儿子一个面子。
赶紧抬手捂住嘴,把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但肩膀却一抖一抖地。
傅惊欢用力抿着嘴,努力忽略钟然裤子上的鞋印子,只是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傍晚时分,草原上升起了袅袅炊烟。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蒙古包里,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喷香的手把肉,刚出锅的烤羊排,还有一坛刚酿好的马奶酒,是十分丰盛了。
钟妈筷子就没停过,一个劲儿地往傅惊欢的碗里夹肉,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儿,你看你这小身板儿,风一吹我都怕你飞了。”
傅惊欢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肉,苦笑着往嘴里塞。
有一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
吃饭吃到兴头上,钟妈一拍桌子:“明天早上,我带你俩去咱们家的草场看看,那叫一个漂亮,你去了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的疯狂震动了起来。
屏幕一明一灭,连着打进来好几个电话。
钟妈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她没接,直接按掉,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抬头对着傅惊欢和钟然笑了笑,“没事儿,骚扰电话,用不着管。”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对面坐着的两位刑警眼神多毒啊,两人齐刷刷对视了一眼。
刚才钟妈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下子,眼睛里的不耐烦和愁绪是下意识流露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骚扰电话”这四个字能盖过去的。
只不过现在桌上气氛热闹,钟妈又不愿多说,两人便也没有当场问,只是默默将这件事儿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惠风和畅,天朗气清。
越野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草场深处,傅惊欢推开车门跳下车一看,直接感叹出声:“这也太美了!”
一望无际的碧绿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风一吹,草浪一层赶着一层,像是整片大地都在轻柔地呼吸。
远处的牛羊散落,安静地饮水吃草,像是洒在绿毯子上的碎银子,美得不像话。
傅惊欢长长舒了一口气,在这片草原上,她的心里总是放松的。
“走,我带你跑一圈儿!”钟然不知何时已经牵来了两匹马,他坐在马上,丰神俊朗一如当年初见。
傅惊欢笑,翻身上马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一前一后,在草场上撒欢跑了一大圈,风柔柔地拂过面庞,将傅惊欢的头发吹的乱飞,傅惊欢笑得眉眼弯弯,不时和钟然说笑,钟然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跑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两人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走,却听见草场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叫骂声。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告诉你,这底下就是我们家祖坟!今天挖也得挖,不挖也得挖!”
“我苦命的祖宗哎!”
傅惊欢和钟然对视一眼,立刻催马赶过去。
就看见四五个壮汉堵在草场大门口,一个个披麻戴孝,有的叉着腰跳脚大骂,有的干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干嚎,一副市井泼妇的派头。
钟爸和钟妈已经站在门口拦了半天,脸都气红了。
“你们有病吧!”钟妈大嗓门骂道,“草原上什么时候有过坟地!这是我们祖祖辈辈放牧的地方,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谁家祖坟!”
那伙人根本不听,照旧嚎啕大哭。
钟然翻身下马,一步跨到爸妈身前,沉声问:“阿爸阿妈,怎么回事?”
钟妈对着那群人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说:“这伙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上周突然就说咱们操场地下有他们家祖坟。”
“你说这不是扯淡吗!”钟妈一指地上那几个人,“从我爷爷那辈儿这片地就是咱家的,那块石头长什么样咱家都清楚,哪儿来的坟地?”
钟爸沉着脸接话:“我们让他们拿出来族谱、亡人身份,他们一样都拿不出来。”
“你说奇不奇怪啊儿子,”钟妈皱着眉,“咱家说赔钱补偿,他们不干;说报警处理,他们也不让。”
“翻来覆去就一个要求,说找不到坟地了,”钟妈咬牙切齿,“非要把这片草场挖开慢慢找。”
“草地被他们祸害一顿,那不是断了咱家的生意吗?”
傅惊欢听到这儿,已经觉得肯定另有隐情了。
一伙人不要钱不要说法,就要开挖草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耍无赖了。
傅惊欢一言不发,迈步朝着坐在地上的几个壮汉走了过去。
其中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拍着大腿干号,闭着眼睛哭他苦命的祖宗。
傅惊欢蹲下身子,右手伸过去直接将人拎了起来,语气平静:“这位同志,有话好说,先起来。”
那人本来还哭着:“用不着你们假好心,只要让我把坟地迁出去怎么着都行。”
可就在傅惊欢俯身的这一下,口袋里的那把蝴蝶刀“啪嗒”一声,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刀身弹开,冷光一闪而过。
镶嵌着碧玺石的刀泛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就这一下,地上那个装哭的大汉在低头看见这把碧绿蝴蝶刀时身子忽然猛地一抖,哭声戛然而止。
那抖的一下并非生理性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害怕。
旁边站着的另外几个人也同样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一个个也不哭嚎了,也不撒纸钱了,这把刀瞬间让这群人安静如鸡。
傅惊欢看在眼里,心里升起了疑窦。
不对,这反应,不像是怕一把刀,反而是……怕刀的主人?
他们认识自己?
傅惊欢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几个人已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那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儿全没了,慌慌张张地开口:“那什么,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儿,祖坟不迁了,送你们了,快走快走!”
说完转身就要溜走。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傅惊欢凉凉开口。
她极快地朝着钟然使了个眼色,两人这么久的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对方的所思所想。
钟然身形一动,像一道闪电,瞬间绕到那伙人后面,直接锁住了为首那个汉子的手腕,反关节一拧就将人按倒在地。
那汉子挣了两下,挣脱不开,猛地抬头,一眼对上了傅惊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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