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一次见到来草场找祖坟的(2/2)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下一秒。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滋”地一下漫开在青青草地上。
傅惊欢一脸嫌弃,这人……竟然尿了?
她有这么吓人?
汉子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白的像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盯着傅惊欢,跟见了鬼一样,带着哭腔惨叫出声:“傅、傅姐?”
“您、您怎么……怎么还活着呢?”
“你怎么说话呢!”
钟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往前迈了一步就要骂人。
好端端一个大老爷们儿,张嘴就问人怎么还活着,这不是咒人呢吗。
钟爸却一把拉住了她。
钟妈挣扎了一下,还要说话,一扭头,却看见身边这个一辈子和善的老头子,脸上的神色从未有过的肃然。
钟爸冲着她轻轻“嘘”了一声。
这一个字儿,钟妈跟他过了大半辈子,夫妻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她立刻把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抿着嘴退到一边,将场子留给两个年轻人。
钟然侧过头看了傅惊欢一眼,傅惊欢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右手一翻。
地上那把蝴蝶刀唰的一下被她抄在手里,手腕轻巧一转,刀身在她指尖灵活的转了一圈,寒光顺着刀刃流了一圈。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隐隐的煞气。
跟刚才那个大大方方被钟妈搂在怀里喊好孩子的准儿媳判若两人。
傅惊欢一步步走到那汉子面前蹲下身,刀尖微微一抬,精准的轻挑起汉子的下巴。
冷意顺着刀尖,一直钻到那人的骨头里。
“你认识我?”傅惊欢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被冒凉风的压迫感。
那汉子被刀抵着下巴,连吞口水都不敢了,忙不迭地轻轻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认、认识!当年在黑市的时候,谁不认识您啊……您傅狐狸的名号,谁听了不害怕。就是不认识您,也认识那把刀啊。”
“您这么久都没出现,我们早就以为您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万万没想到……没想到能在这儿撞见您啊!”
傅惊欢眼底寒光一闪。
傅狐狸这个绰号,她以为随着长生教的覆灭,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了。
当年在黑市里自己一副心狠手辣的做派,整个滨海黑市无人不知,可这是千里之外的北疆,怎么会有人认识她?
傅惊欢的唇角慢慢勾起一点笑意,可那笑意没有一点温度。
“既然认识我,”傅惊欢用刀面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那你该知道,我说话向来算话。”
“这一片,现在是我罩的。”
傅惊欢的刀尖往下压了压,语气轻快:“你刚才说,这儿是你家祖坟?来,跟我说说,你们家什么时候跑到草原上来了?”
那汉子已经被这一番话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扑通”就磕在了草地上。
“傅姐!傅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来惹您的!”
他抖如筛糠,一五一十全招了:
“是……是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来这儿闹事儿,就说草地下埋着祖坟,要把这片草场挖开!”
“还说,说这草场
傅惊欢皱着眉:“是什么人找你?”
“是半年前一个叫成英的女人找上我们。”汉子哭丧着脸,“我们本来也不想千里迢迢地过来接着活儿,可这个叫成英的太吓人了,把我们全家老小姓什么、住哪儿,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们也是被拿住了把柄,实在被逼得没办法,找了半年多才找着这儿来的!”
成英?
这两个字一出口,傅惊欢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那个一心痴恋厉越霄,最后甚至为了厉越霄而死的女人……当年长生教已经布局到这儿了吗?
傅惊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长生教那套邪乎的东西,她已经领教得一清二楚,幸亏那伙人已经覆灭了。
要是真的让他们找齐了东西,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只是……青铜镜?
傅惊欢的眉头蹙起,她在长生教卧底的时候没见过青铜镜这一类文物,难道当时长生教为了开启长生门时还没有找齐的祭品还有这个?
傅惊欢垂眸看了一眼地上这都成一团的汉子。
这种小喽啰,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而且说实话,这汉子也就是个被人拿捏住来闹事儿的,本身也没犯什么法,收拾他意义不大。
傅惊欢手腕一翻,蝴蝶刀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汉子,语气冰凉:“你听好了,今天看在你也是被逼的份儿上,我不对你动手。”
“但你记住。”傅惊欢眼神凌厉,“这片草场是我的地盘,再让我在北疆看见你们这几张脸,你们是知道我傅狐狸的手段的。”
汉子连连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是!傅姐我知道了!”
傅惊欢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顺便告诉你一声,那个成英,已经死了快半年了。”
“你背后那伙人,已经拿捏不了你了。”
那汉子听罢猛地一怔,抬起头来,眼底先是茫然,紧接着就是一种突然心底大石头卸下了的轻松。
他“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带着哭腔:“谢谢傅姐!谢谢傅姐!”
爬起来之后,见傅惊欢没有什么指示了之后,连滚带爬地招呼上那几个同伙,屁滚尿流地跑了,眨眼间就没了影儿。
草场门口终于清静了。
钟妈摘下脸上的墨镜,一脸赞叹:“我说闺女,你这……牛啊!”
自己这准儿媳妇,这么厉害的吗?
看起来简直是大姐大啊!
傅惊欢摇摇头笑道:“阿姨,我这是从前为了任务,没想到还能遇见这些人。”
“多亏了有你,要不然他们还得闹,晚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犒劳你。”钟妈骄傲地笑着,自己这儿媳妇真是越看越顺眼。
傅惊欢扯了扯嘴角,但脑子里还在想着那汉子说的话。
成英、青铜镜、长生教……
这几件事情串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
傅惊欢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钟爸在听见汉子说的青铜镜时变了脸色。
这个和颜悦色了一辈子的儒雅中年人,脸上的血色竟然一点一点的退了下去。
钟爸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凝重和恍惚。
钟妈察觉到身边老伴儿的不对劲,奇怪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老头子,你咋了?”
钟爸没有立刻答话。
他目光沉沉望着那一片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场出神了很久很久。
过了一会儿,钟爸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的那点反常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地掩饰了下去。
只不过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事儿……”
傅惊欢揉了揉额角,对上钟然的眼神:“那日苏,看来这草场
钟然同样皱眉深思,他点点头应道:“要不然咱们自己找找?”
只听钟爸一声爆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