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父辈的纠葛影响谈恋爱不?(1/2)
这顿饭到底是没办法再继续吃下去了。
桌子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手把肉炖的软烂,可没有人再动筷子。
傅惊欢垂着眼坐在那儿,看起来面上平静,似乎压根没有被这一番话影响。
可钟然知道,傅惊欢越是心里揣着事儿的时候越面如平湖。
他的手在桌子
是啊,因为自己阿爸的一时犹豫,傅惊欢二十几年的人生轨迹就这样被改变,如果她从来不知道的话那还可以接受,可如今知道了这一切后……钟然闭了闭眼,他没有资格要求傅惊欢原谅。
钟爸早已经醉倒,梦里还迷迷糊糊的呓语着让傅惊欢原谅。
钟妈将人抗到床上休息后重新坐了回来,这个精明强干了一辈子的女人,在面对傅惊欢的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也没想到,跟自己老伴儿过了差不多三十年。
当年他来到北疆的时候只说自己是喜欢这里的风景想留下,彼时的钟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儒雅又文质彬彬类型的男人。
一时间动了芳心,从此两人就在北疆的草原上相伴一生。
从在草原上放牧到后来做草料生意,风里来雨里去的,钟妈自以为把钟爸看透了,哪怕闭着眼睛都知道钟爸在想什么。
平时钟爸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和和气气的甚至有点窝囊。
可钟妈从来不知道钟爸以前竟然是文物研究员。
而他又和傅惊欢的爸爸有过这样的渊源。
钟妈搓了搓手,她记得确实有一次钟爸说滨海有个朋友拜托他去办点事儿,可当时自己不愿意让他去,两人还冷战了一段日子。
后来钟爸还是去了……
可回来之后抑郁了好久。
钟妈心里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和钟爸争吵。
就差一天……
钟妈转过头,看着自己睡着的老伴儿。
这个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的男人,此刻在梦中还时不时的抽泣,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她心里的那点震惊慢慢变成了心疼。
可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看傅惊欢。
那个被她当成亲闺女疼的孩子,此刻正坐在桌子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儿子也沉默着。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样在尴尬的氛围里变得一点点冷了下去。
谁都没有说话。
傅惊欢感受到母子二人的目光,她安抚的笑笑,示意他们用不着这样小心翼翼。
傅惊欢抿了抿唇开口,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家里出事的那年,我也就七八岁。”
“后来长大了,在一次偶然找到父亲留下的信里提过一句,他说如果自己出事儿了会有人接我去北疆。”
傅惊欢苦笑了一声,“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么巧,我父亲拜托的人竟然是钟叔叔。”
傅惊欢的脑子混混沌沌。
她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好像生活一直在暴打她。
她都不敢苦笑了,生怕生活以为自己不服,再给自己邦邦两拳。
傅惊欢心想,她真的不想再听到什么父辈的恩怨和长生门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应激。
可傅惊欢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钟爸,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所以她不觉得钟爸当年的犹豫有什么错。
但就差一天导致了她人生的大转变,傅惊欢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左手,感叹了一句:“命运真是个烂编剧。”
她想到的东西,坐在一旁的钟然也都想到了,甚至想得更多。
这些因果链,一环扣一环,直到今天才算完全拼起来。
可……如果这样的话,傅惊欢和他之间……
钟然的后街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惊欢。”
“对不起。”
傅惊欢转过头看他。
那双桃花眼依旧澄澈明亮,甚至多了些释然和洒脱。
傅惊欢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钟然,你不用道歉。”
“当年的事,是长生教做的,是傅晟做的。”
“钟叔叔他……内疚了二十多年,已经算还了这笔债了。”
傅惊欢抬眼,看了一眼那个梦里还在老泪纵横的男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这些年,一个人守着那面镜子和一份迟到的承诺,扛着秘密连家人都不敢说。”
“他已经比谁都难受了。”
钟然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更揪得慌。
傅惊欢留下一句想出去待会儿就走出了蒙古包,钟妈怼自己的傻儿子:“赶紧追出去,别出什么事儿。”
钟然匆匆掀开门帘出去。
续写
门帘一掀,草原的风迎面扑了过来。
夜很深。
天上的星星低得像要掉下来,风卷着草叶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傅惊欢没走远,就在蒙古包外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
她怀里抱着胳膊,抬头看天。
钟然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画面,
他的姑娘,一个人坐在夜色里,背影单薄,肩膀却挺得笔直。
像一棵被风霜浸染很多年但依旧挺拔的树。
他没说话,走过去,在傅惊欢旁边坐下。
石头凉,钟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半天没人开口。
最后还是傅惊欢先说话了。
她眼睛还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被风吹得飘飘忽忽:
“钟然。”
“嗯。”
“你知道吗。”她顿了顿,“我刚才在里面,心情很平静。”
“我以为我会哭。”
“我以为我会怨你爸,会摔筷子,会问他为什么就不能再早一天。”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可我没有。”
“我就坐在那儿,听他讲当年的种种,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钟然侧头看她。
星光落在傅惊欢脸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我甚至在想。”傅惊欢继续说,声音很轻,“如果当年他真的把我接来了草原。”
“那我现在,可能就是个普通的草原姑娘。放马,挤奶,嫁个牧人,一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枪,什么叫血。”
“我可能……会比现在快乐很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钟然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钟然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傅惊欢没躲,把头靠在钟然肩膀上。
“对不起。”钟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媳妇儿,我还是要替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
“可我还是得说。”
傅惊欢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不怪他。”
“真的。”
“我们都是干这行的。太知道人在生死面前,会做出什么选择。”她声音很轻,“钟叔叔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普通人。在面对生死抉择时保全自己和家人,人之常情而已。”
“他要是真胆子大,当年跟我爸一起扛,可能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顿了顿:
“钟叔叔活下来了,还替我爸守了三十年那面镜子。”
“够了。”
钟然抱紧了她。
两个人在夜风里坐了很久。
草原很静,只有远处虫鸣,和风吹过草浪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傅惊欢忽然开口:
“钟然。”
“嗯?”
“你说,我们俩这算什么?”
钟然一愣:“什么算什么?”
“我爸,跟你爸,是师兄弟。”傅惊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星光下亮得很,“他们当年一起下墓,一起撞见长生教,一起被那伙人追杀。”
“我爸死了,你爸跑了。”
“然后二十多年后,他们的儿子女儿,鬼使神差的在一起了。”
她扯了扯嘴角:
“你说,这是不是命运那个烂编剧,又在瞎写剧本?”
钟然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
“如果这是剧本。”
“那我感谢这个编剧。”
“谢它把你,送到我身边。”
傅惊欢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那双总是带着冷静和洒脱的桃花眼,此刻在星光下,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钟然。”
“嗯。”
“我累了。”
她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疲惫:“我从进安全局,就没真正歇过。后来我以为端掉长生教,我就能喘口气了。”
“结果今天又告诉我,两家长辈还有这么一段。”
“那面镜子还埋在你家草场底下。”
“我真的……有点累了。”
钟然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下巴抵在她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惊欢。累了就歇着,万事有我。”
“镜子明天我陪你去挖。上交国家的事,我去跑。”
“至于我爸那边,我替他给你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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