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羊耳示警,暗棋齐动(1/2)
李承乾催马往东宫走。
进了宫门,杨妙真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擦干净的枪头。
“殿下,齐五那边又有动静了。”
李承乾下马。
“怎么了?”
“刚才加派的百骑司的人到位之后,在营房周围扩大了巡查范围。东面围墙根下发现了一样东西。”
她伸手递过来。
一只死羊的耳朵。
割下来不久,血还没干透。
李承乾接过那只羊耳朵,翻过来看了看。
耳根的切口齐整,一刀割下来的。血渗进了灰土里,颜色暗红,但还没发黑。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到一刻钟。百骑司的人绕到东面围墙查看时,就扔在墙根底下,旁边地上还有几滴血。”
李承乾把羊耳朵放在一块干净布上,递给身后的亲卫。
“包好,别碰切口。”
他往齐五住的营房走。
营房门口站了四个人,都是刚到的百骑司卫士。看到李承乾过来,齐刷刷行礼。
“齐五在里面?”
“在。一早就没出来过。”
李承乾推门进去。
屋子里光线暗,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齐五坐在床沿上,右手搂着齐安,周氏在旁边整理包袱,像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看到李承乾进来,齐五猛地站起来,齐安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殿下——”
“坐下。”
李承乾拉了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
“纸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我问你,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齐五的喉结动了动,点了一下头。
“在吐蕃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旧友’这个词?”
齐五想了一会儿,摇头。
“没有。工坊里大家都叫名字或者编号。吐蕃管事叫我‘齐匠’,其他唐人叫我‘五哥’。没人用过‘旧友’。”
“那‘前约’呢?你跟谁有过什么约定?”
齐五的手指抓紧了膝盖上的布。
“……有过一个。”
李承乾等着他说。
齐五低下头,声音很轻。
“工坊里有个蕃人小管事,叫扎巴。平时看着凶,但私底下对我还行。有一次我修弩的时候手指被夹断了两根,是他偷偷给我找的草药。后来我要被转去别的地方,走之前他拉着我喝了碗青稞酒,说以后如果有机会做买卖,互相照应。”
“就这些?”
“就这些。当时说说而已,我都快死了,谁把这话当真?”
“扎巴,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逃出来的时候,他不在工坊。听人说调去了别的地方,调去哪了没人清楚。”
李承乾站起来。
“你仔细回忆一下,扎巴的长相、身高、口音,能想起多少写多少。交给门口的人。”
“殿下,他们是不是要——”
齐五没说完,但脸上的意思很明白。
李承乾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吓他。
“你的命是我从吐蕃带回来的。这条命在我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安全。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该说的全说,别瞒,别猜。瞒一句话的后果比你想的严重得多。”
齐五的身子晃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我不瞒。”
李承乾走出营房。
杨妙真靠在廊柱上等着。
“殿下,羊耳朵和崇仁坊库房里拴过羊的痕迹,是同一只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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