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布卷终点,竟是鸿胪(1/2)
李承乾没有直接去齐五那里,掉头往东宫走。
骑在马上的时候他在算时间。
从他进鸿胪寺外院议事厅,到他当面告诉禄东赞尼玛扎西死了,中间大概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洛桑多吉去了马棚,拿了一个布卷,塞进了靴子。
马棚里能有什么?
马匹、草料、鞍具。
布卷不会是从马身上拿下来的。那就是提前藏在马棚里的。
谁藏的?
尼玛扎西昨天午时从外院出去的时候,手里带着水囊和布包。布包里有磨石和炭条——那是改字的工具。
但尼玛扎西的铺位只搜出了换洗衣服和旧靴。
如果他进城时带的东西不止布包里那些呢?
如果他把一部分东西提前藏在了马棚里,留给下一个人取呢?
李承乾回到东宫书房,刚坐下,杨妙真回来了。
“找到了。”
她把一团裹在油纸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崇仁坊旧库房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一只死羊。母羊,杀了不到半天。右耳被割掉了。”
“左耳呢?”
“还在。左耳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了一颗骨珠。”
李承乾的手伸出去,把油纸打开。
骨珠不大,比指甲盖稍大一点,发黄,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图案。
他认得这个图案。
“吐蕃的。”
杨妙真点头。
“和之前在薛延陀战场上捡到的那种骨珠一模一样。”
李承乾把骨珠翻了一面。
背面刻了一个字,很小,用刀尖刻的。
“七”。
又是“七”。
半月铜牌上有“七”,孙亮砚台里的铜牌刻着“七”,裴七本名裴庆。
现在一只死羊耳朵上的骨珠也刻着“七”。
“殿下,这个‘七’——”
“不是裴七。”
李承乾把骨珠放下。
“裴七已经抓了。这个‘七’是吐蕃那边的编号。他们的暗线按数字编号,在长安活动的至少有一到七号。之前查出来的甲线、乙线、丙线是按汉人的习惯编的,但吐蕃内部用的是数字。”
“那七号是谁?”
“目前不知道。但七号负责的事情包括——传递信息、灭口、警告。尼玛扎西鞋里的地图、崇仁坊库房、死羊、齐五营房外的羊耳朵,这些事可能都跟七号有关。”
杨妙真把枪靠在墙上。
“抓他。”
“先得知道他是谁。”
李承乾把骨珠包好,锁进暗格。
“洛桑多吉靴子里的布卷才是当下最急的事。那个布卷很可能是尼玛扎西留给后续接手人的东西。洛桑多吉拿到了,说明他就是接手人。”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搜他靴子。”
“不能这么粗暴。”
李承乾摇头。
“鸿胪寺外院现在住着禄东赞的使团,动一个人等于动整个使团。刚才谈判桌上的气氛已经很僵了,我当面告诉他尼玛扎西死了,他正在消化这个消息。这时候如果再冲进去搜洛桑多吉的靴子,禄东赞会立刻意识到我们掌握的比他想的多得多。”
“然后呢?”
“然后他会缩回去。不再犯错,不再派人出去,所有暗线全部收紧。我们反而什么也抓不到了。”
杨妙真想了想。
“所以要等他犯错?”
“要等洛桑多吉把布卷送出去。他不可能一直揣在靴子里。那个东西要传给长安城里的接应人。只要他动,我们就能顺着线找到下一个节点。”
话音刚落,李君羡的人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骑卒,跑得满头汗。
“殿下!洛桑多吉出院门了!”
“往哪走的?”
“往西市方向。手里提着一只麻袋,说是去买草料。他身后跟了三个人,两个在他身后二十步,一个走对面街。”
“靴子呢?走路的姿势有没有变化?”
骑卒愣了一下。
“……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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