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分工写进家族年度安排(1/1)
周年交流第一场结束后,苏家年度议事安排在当晚。会议室里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桌上摊着新一年的责任表。苏振庭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各房的人到齐,才把议程推到桌子中央。
“这一年按已经在做的分工往下走。”他说,“不需要今天把每个人说服,只把各自接下来的责任讲明白。”
苏景辞先开口。他面前放着中心的预算页和施工安排,逐项说明由他与各房依既有程序会审。中心继续用自身预算承担日常开支,财务和施工不并进产业账目,也不从公益基金里挪款。几项没有确定时间的扩容想法仍留在空白处,没有因年度会议就变成采购计划。
三伯翻到那一页,眉头没松:“中心和产业这样分开,资源调度会慢。我的意见还是一样,放在一处更方便。”
苏景辞没有争辩。他把两页放在桌上,手指分别压住不同的页角:“预算来源、负责岗位和承担结果都不一样。要合并,就得有人接住相应责任。现在没有这个决定。”
“我不是说今天就改。”三伯说,“我只是觉得一套账更好做。”
苏晚坐在苏振庭右手边,等两人说完才开口:“意见可以留着,安排按已经定下的权限执行。中心方向由我负责,预算、财务和施工按会审程序走。日常账目不再送到我这里代签。”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成新的规定。每个人都知道分工已经实际运行了一段时间;今天要做的,是把它带进新一年的安排,而不是重新争一次主位。
苏景辞把下一页推给苏景珩。产品线的日常经营和客户选择仍由他负责;现阶段只按已经确认的事项安排资源,不把意向客户算作收入,也不把任何新拓展写成确定交付。表上有一行留作年度机会,各自决定参与后才会继续谈资源和交付;目前并没有对外承诺。苏晚没有替他补一个可用额度,苏景辞也没有把中心预算拿来填那格。
“这项可以接着谈,何时投人、投多少,要等条件明确。”苏景珩说,“现有产品按已经接的单排。新增的部分,我不先占产能。”
三伯看着那行空白,停了一会儿:“我们这一房不参加这项没签约的拓展。先按现在的经营安排走。”
苏景珩问:“窗口过去之后,可能就没有这轮机会了。”
“我知道。”三伯说,“机会成本算在我们这一房,不要从中心或别的产业里补回来。”他没有要求苏景珩替他保留位置,也没有把这份不同意见变成对其他人的否决。
坐在他旁边的人问,如果之后条件变了,是否还能再议。三伯先对自家人说:“以后条件变了,可以再谈;今天不占着位置,也不让别人替我们留资源。”他把那页往自己面前收回,表示没有签下的事就不计入本年承诺。苏景珩把空白留在原处,没有替他预留产能。
记录人员把“暂不参与未签约拓展”写进对应一栏,又在后面注明由三伯一房自行承担机会成本。三伯看过后点头,没有要求删去那句。会议室里有人翻动纸张,桌边的水杯碰了一下,没人催着把他的选择改成一致。
苏振庭把年度安排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苏景辞负责的预算、财务和施工会审,苏景珩负责的产品线日常经营与交付,苏晚保留中心方向和授权内的重大决定。另有几项仍需各房按程序决定的事,名字旁边没有提前填入负责者。读到某一处空白时,他停下来,问是否要先写一个临时负责人。苏景辞说,没到决定条件,就不要把责任落给没接的人;相关事项成熟后再由有权限的人处理。苏振庭没有补名字,只把那一页翻过去。
读到“重大决定”时,苏振庭抬头:“遇到临时事项,谁来定?”
“看事项落在哪个授权里。”苏晚说,“在授权内的,各自承担;超出授权的,再按程序提上来。没有人接的,就不先算成已经答应。”
苏振庭合上议程:“写清楚。”
她看着那几行字。家族里仍有人不同意,几个空白位置也没有自动变成她的名字。主位不是把所有事都揽进手里;她要做的,是守住方向和自己承诺过的部分。其他人愿意承担的,由他们接过去;不愿接的,也不能装成已经有人负责。她没有把那处留白当成谁的认可,也没打算把异议从纸上抹掉。今天写下的是选择如何落在责任上,不是谁赢过谁。
会议没有以一致表决收尾。苏振庭问了一圈,各房各自确认了归属,没有人被要求把保留意见收回去。苏晚没有签下日常预算,也没有替拒绝拓展的那一房承担损失。记录人员把年度安排按原样收好,未定事项仍留空,等相应负责人按权限作决定。
离开会议室时,苏景辞把预算页夹回自己的文件夹,苏景珩拿走产品线安排,三伯一房的人带走了标着本房责任的那一页。几个人在门口各自停了一下,随后朝不同方向走,没有谁等苏晚替他们把决定送到下一站。
她走出楼门时,手机上有陆沉渊发来的消息:第二天上午的安排仍照旧,他会送孩子去中心附近,再去处理自己的事。苏晚回了一个“好”,没有让他为了家族会议改掉原来的计划。
停车处传来孩子们的说话声。陆沉渊左臂仍按复健要求限重,便用右手把车门推开,另一只手留在身侧。苏晚走过去,孩子们已经把小木屋放稳在后座。她坐进车里,听他们争论屋顶那块窄板该不该挪动,没替他们定下答案。
车驶离时,会议室的灯还亮着。新一年的安排留在每个负责人的手里;有分歧的地方仍然有分歧,暂时没人承担的事情也没有落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