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各怀机心（2/2）

让他到书房来。

半个时辰后，奥古斯都听完密使的陈述，捋着胡须沉吟不语。

密使说的是：索威斯北部边境出现了针对昂斯商队的武装匪患，威兰一世希望索威斯配合清剿。昂斯将派出少量顾问协助索威斯军队行动，费用由昂斯全额承担。

少量顾问，奥古斯都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威兰一世说的，和实际的往往是两回事。

但他并没有深究。

因为从索威斯的角度来看，这并非坏事。天元在波诺尼亚的驻军始终是悬在索威斯头上的一把利剑。如果昂斯愿意出头，在边境制造一些摩擦，牵制天元的注意力，索威斯乐见其成。

回复威兰陛下，奥古斯都缓缓说道，索威斯愿意配合。但仅限于索威斯境内。任何外国的军事力量进入索威斯，都需要得到本王的许可和调度。

遵命，陛下。密使躬身退下。

奥古斯都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他的月季。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借昂斯之手制衡天元。他不知道的是，威兰一世想要的，远不止是少量顾问的级别。

而真正的风暴，比他想象的更大、更猛、更不可预测。

月季的枝条在剪刀下发出一声脆响，一朵盛开的红花应声落地。

圣赫利斯港，天元商行马都里分部。

这座隐藏在港口商业区深处的商行，表面上经营着丝绸、茶叶和瓷器的进出口生意，实际上是苏秦在整个地中海东岸的情报中枢。商行地下有一间密室，墙壁上挂满了手绘地图和密密麻麻的联络暗号，这里是苏秦运筹帷幄的指挥所。

九月初八，深夜。

苏秦站在地图前，手中握着一支鹅毛笔，在地图上标注着最新的情报。

他今年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态。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长衫，这是天元商人的标准打扮，但他的气质绝不像个商人。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笃定，更像是棋手，一个永远不会被对手看穿意图的棋手。

大人，沈三刀从门外闪身而入。这位苏秦的副手是个精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刀。他在圣赫利斯港化名为，身份是天元商行的账房先生。三路密探都回来了。

沈三刀从怀中取出三份密报，逐一呈上。

第一路，买迪尔方向。瘟疫持续蔓延，哈桑的处境比预想的更糟。尼尼薇已经基本失控，塔图斯出现了粮荒。哈桑勉强维持着对首都阿尔金城的控制，但北部的驻军已经名存实亡。

苏秦点头：萨里曼丹呢？

已经开始集结兵力了。他在马都里南部的两个据点调集了约一千五百人，加上从买迪尔逃出来的旧部，总计约两千五百人左右。武器方面，除了亚历山大四世资助的那批，他还在黑市上补充了一批。另外，

沈三刀顿了顿，我们的探子确认，卡兰部落的阿里木已经与萨里曼丹达成了秘密协议。阿里木承诺在萨里曼丹起兵时率两千骑兵从侧翼策应。

两千骑兵。苏秦的嘴角微微一勾，阿里木是个聪明人，他不见兔子不撒鹰。

第二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