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景升说打（1/2）

曹军主力南撤的消息传到襄阳，刘表当天便派人去请刘备议事。

这一次，诸葛亮也跟着一块儿去了。张飞本来也摩拳擦掌地想跟着去凑热闹，却被刘备按住了，严令他留在新野看家。张飞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一路把大哥送到了城门口，还忍不住扯着嗓门问：“大哥，咱们这次是不是终于要往北打了？”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刘备沉声答道。

“啊？怎么又是个‘等’字啊！”张飞急得直跺脚。

刘备没再多做解释，策马就走。诸葛亮回头看了张飞一眼，张飞立马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他喊：“先生，这回到了襄阳要是真有仗可打，你可千万别光顾着跟那帮书生客气啊！”

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可等他们真到了襄阳的州牧府里，才发现这屋子里的气氛，根本就没给他们留什么“客气”的余地。

刘表阴沉着脸，把三封刚送到的北方加急军报一字排开拍在桌案上，开门见山地说曹操的主力部队现在还远在天边，袁绍虽然吃了败仗，但他的底子还在，并没有被彻底打散。刘备刚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刘表就迫不及待地抛出了底牌：“玄德，你看咱们现在是不是能打过去？”

蔡瑁和蒯越一齐看向刘备。刘备不慌不忙地回道：“这得先看看景升兄打算打哪儿了。”

“许都。”

这两个字从刘表嘴里蹦出来，原本宽敞的大堂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蔡瑁惊得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问州牧大人是不是在开玩笑。刘表连正眼都没看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备。

“玄德啊，以前可是你苦口婆心地劝我出兵的。怎么今天曹操主力还没回到中原，你反而跟我绕起圈子，说要‘看看’了？”

刘备迎着他的目光，丝毫没有退缩：“那我就得先斗胆问一句了，曹操在老家到底给咱们留了什么硬骨头？”

刘表沉下了脸。这些日子，北方传来的不是曹操大胜，就是袁绍败退。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曹军收兵，他不愿再等。

蒯越见状，赶紧出声打圆场：“主公，夏侯惇那只猛虎可还死死盘踞在宛城呢，再说许都作为天子脚下，曹操怎么可能真留一座空城给咱们？”蔡瑁也赶紧跟着附和，说如果州府真要大举北伐，调兵遣将倒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东边的江夏还得时刻提防着孙权趁火打劫，大本营襄阳更是绝不能唱空城计啊。

“我又没让你把襄阳城的守军全给我抽空！”刘表怒道。

“臣这不是怕主公您兴师动众地发了兵，打到一半又嫌前线兵力不够用嘛。”蔡瑁道。蒯越转头瞪了蔡瑁一眼。刘表握着杯子，手背青筋绷起，半晌才把杯子放回案上。

“孔明。”刘表突然点了名。

诸葛亮从容地站起身来应答。

“先生是个明白人，你来评评理，这仗咱们到底能不能打？”

“若是州牧大人只是想虚张声势，逼曹操从北方回头，那这仗自然是可以打的。但如果您是想把许都当成个没人设防的纸老虎，想一举把它给端了，那请恕在下不敢妄言。”诸葛亮答得滴水不漏。

“怎么，连先生你也打退堂鼓？”刘表不满道。

“并非是不肯打。只是我根本不清楚留守在那里的曹军将领究竟是个什么打法，不敢盲目下判断。”诸葛亮耐心解释。

刘表冷笑一声：“你在隆中的时候，连这天下的大势都敢跟玄德大谈特谈，怎么如今到了我的堂上，反而成了个一问三不知的人了？”

诸葛亮身姿笔挺，并没有因为被训斥就坐回去：“我今天要是信口开河说这仗能打，州牧大人您一旦拍了板，那明天提着脑袋出门拼命的，可是刘使君和三将军。我连宛城守军的影子都没见过，自然不能闭着眼睛替他们拿主意打包票。”

堂里一时没人接话。刘备转头，深深地看了诸葛亮一眼，随后站起身，大步走到挂着的地图前，一把按在了宛城的位置上。

“元让可不是个只会死守着一段城墙挨打的木头桩子。咱们的大军要是真压过去，他随时可以开城出战，哪怕打不赢，也能死死地拖住咱们的脚步。真到了那个时候，曹公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地亲自杀回许都，他只需要派出一支精锐的轻骑兵星夜驰援，就足够让我们喝一壶的了。”刘备的手仍按在宛城上。

刘表还不死心，追问那能不能集中兵力先强攻破了夏侯惇的宛城。刘备实事求是地说可以去试探一下，但如果发现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就必须得提前做好随时撤兵的准备。

蔡瑁在一旁听得直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如果我们现在不趁虚而入往北打，曹操迟早有一天也会收拾完北方来打咱们南方；与其天天提心吊胆地等他挑个好日子来揍咱们，倒不如咱们先发制人。说到这儿，他眼珠子一转，斜睨着刘备挑衅道：“玄德公，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手底下的本部兵马太少了，怕打光了本钱，所以才百般推脱不敢出战吧？”

刘备根本没被他激怒，只是平静地回击：“如果德珪你愿意亲自率领荆州的州军去打头阵攻破宛城，那我刘备绝不含糊，必定带着我的本部兵马紧跟其后，为你接应掩护。”

“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先去当炮灰？”蔡瑁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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