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旧方方子（1/1）

一

傍晚过后，萧安在东厢把那几只布袋重新打开，把里面的纸页一张一张地摊在桌面上。他没有急着看，先把纸页按照年份排了一遍，再把其中几处用药相近的方子并排放着。桌上那几页纸里，有一张方子他白天看过一遍，觉得眼熟，像是自己用过类似的配伍，但在某两味药的剂量上做了不同的选择。他又看了一遍，把那张方子抽出来，放在桌角，像是留给明天再细看。

他把剩下的纸页收拢好，没有急着放回布袋里，而是先放在桌边，在案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银针从袖口上取下来，擦了擦，又别回去。他没有点灯，在渐暗的光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桌上的纸页叠好，放回布袋，扎紧袋口，放回架子上，没有刻意摆放整齐。

二

第二天，萧安去了一趟城南的药铺。他没有买药，只是站在柜台前看了一会儿，问掌柜有没有新进的甘草。掌柜从柜台有淡淡的甜味。萧安看过了，说了一句“收着吧”，没有买，也没有多留，走出了药铺。阳光照在街面上，行人往来不绝。他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回太医院，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卖干果的摊子前停了一下，买了一小包核桃，收进药箱里，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太医院。

他穿过甬道的时候，看见老院长正站在正堂门口，手里端着一只茶碗，像是在等什么人。萧安没有刻意放慢脚步，走近时，老院长开口说了一句：“那张方子，你看过了？”萧安说：“看过了。”老院长没有追问，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转身走进正堂去了。

三

萧安在东厢坐下，把那页方子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方子的配伍结构和他手边那些常用方不太一样——主药用得轻，辅药反而重，像是用药的人有意让某几味药的效力走在前面。他在纸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注明了自己对这张方子的理解，然后把纸放回布袋里。他没有急着去验证这张方子是否有效，只是把它记住了。

傍晚，萧安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把银针取下来擦了擦。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正堂，从药柜里取了一小包干姜片，用油纸包好，放回药箱里。他准备明天一早再去一趟京郊，那包干姜不算多，但够用。他走过廊下的时候，石榴树的枯枝上已经没有叶子了，伸向灰蓝色的天空。一阵风从甬道那端穿过来，灌进他的袖口，很快又过去了。他停下来，在暮色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风也把什么话带走，然后转身走回东厢，在灯下把明天要带的药材又理了一遍，才关上门。

（第两百八十章完）

（最近状态有点颓废，更新也断断续续，看着没什么人看，好几次都不想继续更了。静下心想想，还是舍不得一直坚持的这件事。先跟大家坦白此刻的低落，我会慢慢调整自己，不急于求成。也谢谢还留在这儿的朋友，我会收拾好心情，慢慢找回节奏，继续好好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