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日夜兼程赴洛，仲达先一步见驾（1/2）

长安到洛阳的路，赵珩走了快三天。

一路风雪兼程，马不停蹄。他本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可这一回，心里却像揣了一团火——陛下的病，等不得了。

“太尉，前面就是函谷关了。”随行的亲卫策马贴近，扬鞭指着前方，“过了函谷，再有一日，便能到洛阳。”

“快些。”赵珩勒了勒马缰，沉声道，“陛下召我回京，怕是有大事托付。早一刻到，便多一分从容。”

正说着，前方一骑快马逆着风雪迎面而来，到得近前，翻身下马，呈上一封密报：“太尉，辽东急报——司马懿将军已率大军班师，先一步抵达洛阳，正在宫中面圣！”

赵珩脸色微变，勒住马缰。

“仲达……已经到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倒是快。辽东路远，四千里关山，他竟比我还先到洛阳，可见是日夜兼程、片刻未歇。”

“太尉，”亲卫凑上来，压低声音，“仲达将军先到一步，这托孤的差事，怕是要被他抢在前头了。”

“抢不抢得，且看陛下心意。”赵珩收回目光，催马前行，“他来得急，未必是好事。陛下病重，最忌心浮气躁之人执掌大局。仲达越是急着往宫里钻，越说明他心里，有事。”

“走，莫耽搁。”

而此刻的洛阳宫中，司马懿正跪在曹叡的病榻前。

他刚从辽东赶回，一路风尘仆仆，盔甲上还沾着关外的寒霜。可他顾不得这些，只伏在榻前，望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骨瘦如柴的君王，眼眶微红。

“陛下……”司马懿叩首，声音哽咽，“臣，来迟了。”

“不迟，不迟。”曹叡艰难地抬起手，示意他近前，“仲达……你平了辽东，替朕除了心腹大患，朕都记在心里。”

他喘了口气，握住司马懿的手，一字一顿：“朕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太子年幼，朕……朕把他托付给你，你可愿替朕，看好这大魏的江山？”

司马懿心头一震，叩首道：“陛下言重了！臣受陛下深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必当辅佐太子，鞠躬尽瘁！”

“好，好。”曹叡点点头，又缓声道，“朕已下诏，立曹爽为辅政大将军。你二人，一文一武，一内一外，同心辅佐太子。只要你们齐心，朕便死也瞑目了。”

“臣谨遵圣命。”司马懿伏地叩首，声音郑重。

可就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曹叡没有看见，只是又喘了几口气，道：“朕还召了赵珩回京。他镇守西线多年，功劳赫赫，朕也让他入辅政之列，与你们一同辅佐太子。”

“赵太尉？”司马懿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躬身道，“赵太尉乃国之栋梁，有他同辅，实乃社稷之福。”

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赵珩……又是赵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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