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开春（1/2）

南京，正月。

北伐主帅人选，朝上议了三天。最后，马岳把周维、王喜叫到御书房，屏退左右。

主帅，朕定了钱元。

周维搓着袖口：陛下，吴冲跟着您起兵，功劳第一。满朝都以为……

都以为是他。

马岳打断，转着炭笔，朕问你，考城峡谷，谁先冲出去的？

周维一窒：……是吴冲。差点中了埋伏。

夜袭开封，朕让他围三阙一，他怎么打的？四面强攻，多死了多少人？

八百。

刀是好刀。马岳把炭笔往案上一放.

可主帅手里拿的是秤，不是刀。吴冲是先锋的料，当不了主帅。

王喜点头：猛则猛矣。

传旨。马岳起身.

北伐军主帅钱元，总揽三路。左路主将吴冲，右路主将李过。主帅之令，两路不得违误。

旨意传到蓟州，吴冲愣了半天，挠挠头，冲副将咧嘴一笑。

主帅是老钱？也好。

他一拍胸口，老子就带左路。冲锋陷阵，老子在行；排兵布阵，老钱比老子强。

正月，运河边上。

四十万石军粮，从腊月启运，漕运走运河，冰面冻住了就凿冰行船，一路北上北都。粮道官沿途设台，兵部日日催令，到正月廿，粮尽数入库。

二月初一，北都。

校场上，旌旗如林。

寒地营一万，李过右路军两万，吴冲左路军两万，炮队车营一万，北都新兵两万。八万大军，集结完毕。

主帅台上，钱元一身戎装，令旗在手，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字砸在八万人头顶。

左路，吴冲。右路，李过。

他环视全场，出关之后，日行四十里，步步为营。没有中军的令，一步不许冒进。

台下，吴冲扯着嗓子嚷：主帅！要是多尔衮送上门呢？

那也不许追。

钱元看着他，他跑，是他的。咱们要的是辽东，不是他的人头。

吴冲咧嘴一笑，把胸甲拍得山响：成！老子听你的！

都听好了！他勒转马头，冲左路军吼，三月之内，过山海关，收复辽东！多尔衮在盛京等着咱们，老子在关内等着跟他算账！

台下，一个老兵扯着嗓子喊：大将军！咱们的老家，田还在么？

吴冲勒住马，咧嘴一笑：在！田在，坟在，祠堂也在！打回去，都是你们的！

打回去！打回去！校场上，喊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校场边上，周维陪李过检阅右路军。李过看完只说了一句：

兵是好兵，就是冬装薄了点。

冬装，粮队带了。周维搓着袖口，二月十五前，全部发放到位。

那就好。李过望着北面，忽然道，周大人，你说，多尔衮这会儿，在干什么？

在想怎么拖死咱们。

周维笑着搓袖口，李将军，你信不信，他不会跟咱们决战。

我信。李过点头，所以他填水井，烧村子。他想把战场，变成一个大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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