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姬如雪逃跑（2/2）

他们看的是卢飞虎的尸体。

楼下大厅里，卢飞虎还趴在桌子底下那片狼藉里。人仰面躺着，额角和脖子上的两把飞刀还插着，血在桌布上洇开一片，暗红暗红的，顺着桌子边沿往下滴。周围那些没跑掉的客人，有的缩在桌子底下，有的贴着墙根，远远地围着，不敢靠近。三个保镖追进了屏风后面，暂时没人管地上这具尸体。

克劳斯·赫兹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两三秒，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对着春野莉子说了句什么。

张军听不见，只能看嘴型。

克劳斯·赫兹说了三四个字，语速不快，下巴往楼下的方向点了点。

春野莉子也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她看了两三秒，收回目光，回了一句。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动得也快，说完之后，伸手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两人又说了两句。

克劳斯·赫兹伸手从椅背上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往胳膊上一搭；春野莉子从桌上抄起一个小皮包，夹在腋下。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包间门口走去。

张军看见那间包间的门开了，又合上。窗户里空了。

他猛地伸手，把窗户关严实了。咔嗒一声，窗扇合拢，楼下那一片乱哄哄的嘈杂声，顿时隔了一层。

他转过身来，快步走到桌边，伸手从内袋里掏出一把钱。

那是几张百元日钞，票面新崭崭的，一张一张码得齐整。他数了数，抽出五张，啪地拍在桌面上。日钞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飘飘姑娘。”

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急了些。

飘飘还缩在墙角，听见他叫，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满脸疑惑。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张军指了指桌上那把钱，语速很快。

“这笔钱你拿着。除了饭钱之外，再叫人把我兄弟送到客栈休息，找个干净点的，账记我名下。剩下的钱，是你和香香、兰兰姑娘的小费了。”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王保国。那家伙还呼呼睡着，脸颊压在胳膊上，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对窗外的天翻地覆浑然不知。张军摇了摇头，没多耽搁，转身就往门口走。

飘飘看着桌上那几张百元日钞，眼睛一下子亮了。

五百日元

这桌饭菜，满打满算，一百出头。送人住店，一晚上撑死十来块。剩下三百多，全归她们三个。一个人能分一百多，抵得上她们在八仙楼干小半年的工钱。

她张了张嘴，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公子，你……”

可张军已经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咔嗒一声。

飘飘缩在墙角，两只手撑着花几，慢慢站起来。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又看看桌上那几张钞票，再看看趴在桌上睡得正酣的王保国，好半天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