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盯梢克劳斯·赫兹，发现他住的地方（1/2）

另一个方向！

黄包车顺着静安寺路往东跑，拐上西藏路，又拐进霞飞路，车轮咕噜咕噜地碾过石板路，一路往法租界的方向去。

张军靠在车座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插在袖子里，眯着眼，盯着前头那辆黄包车。

前头车上坐着的克劳斯·赫兹，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背脊挺得笔直，一路上头也没回。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隔着三四十步的距离，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越往东走，街面越体面。路灯密了，亮堂了，两边的铺面也从烟纸店、小饭馆换成了绸缎庄、西药房、洋货行，玻璃橱窗里摆着洋酒、钟表、香水，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行道上一片白。

洋梧桐一排一排的，枝叶在路灯底下拖着长长的影子，落在马路上，一块一块的。偶尔有小轿车从旁边驶过，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小片水花。

法租界。

张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克劳斯·赫兹一个德国情报特工，住在法租界，不稀奇。这地方洋人多，各国侨民扎堆，一个白人商人模样的住进来，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出了什么事，法租界的巡捕房管着，日本人插不进手，76号也伸不进腿。

跑了十来分钟，前头那辆黄包车慢了下来。

张军眯了眯眼。

克劳斯·赫兹的黄包车停在了路边，车夫放下车把，弯着腰喘了两口气。克劳斯·赫兹从车上下来，站在街沿上，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几张票子递给车夫，车夫接过去，点头哈腰地谢了两声。

张军远远地看着。

克劳斯·赫兹转过身，面对着一栋小洋房。

那房子不大，两层，红砖墙面，白漆窗框，门前三级台阶，台阶两边各栽着一丛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楼窗户亮着灯，二楼的窗户黑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院墙不高，铁栅栏门，门顶上一盏小灯，昏黄昏黄的，照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一行洋文，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克劳斯·赫兹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身影消失在门后头。

张军坐在车上，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往前探了探身，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好了，可以走了。”

车夫早就跑得喘了，一听这话，如释重负，赶紧把车把一抬，转过头来。张军从怀里摸出一张日钞，递过去，车夫双手接了，低头一看票面，眼睛顿时亮了，连声道谢。

“是是，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美滋滋地把钞票塞进腰间布带里，拉起空车，脚步轻快地往街那头去了，嘴里还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张军站在街沿上，两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然后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沿着人行道往那栋小洋房的方向走。

他没有直接过去。

先是从房子正面走过去，隔着铁栅栏门往里头瞟了一眼。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一楼窗户透出来的灯光照在台阶前一小片地上。窗帘拉着，看不见屋里的情形。他走过去，拐上旁边一条支路，绕到房子侧面。侧面是一条窄巷，巷子里堆着几只垃圾桶，墙头上爬着半枯的藤蔓，二楼有一扇小窗，也拉着窗帘，照样看不见里头。

他又绕到房子后面。后头是一小片空地，长着杂草，靠墙搭着一个棚子，堆着煤球和劈柴。

后门关着，门框上挂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他站在暗处，盯着那扇后门看了一会儿，没见有人进出。

绕了一圈，他把房子的位置、朝向、前后出口都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回到主街上，目光左右一扫，落在斜对面一家茶楼上。那茶楼两层，木结构，二楼靠窗摆着一溜小桌，灯火通明，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从二楼靠窗的位置往下看，正好能看见那栋小洋房的正门。

张军抬脚过了街，上了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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