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盯梢克劳斯·赫兹，发现他住的地方（2/2）

“先生，几位？”跑堂的迎上来，肩上搭着白毛巾，脸上堆着笑道。

“一位。”

“好嘞，先生楼上请，靠窗有位。”

张军跟着跑堂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的座儿坐下。那位置正好，从窗口望出去，小洋房的正门、台阶、铁栅栏，一览无余。跑堂的问他喝什么茶，他随口点了一壶龙井，又要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瓜子。

茶上来了，张军给自己倒了一盏，端起来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茶盏的边沿，落在那栋小洋房上。

灯还亮着。

一楼那扇窗里的灯光安安静静的，窗帘后头偶尔晃过一两个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过了一阵，那影子也停了，灯光还是亮着，可屋里的人像是坐定了。

张军一边喝茶，一边看着。

一壶茶喝了大半，花生米嗑了小半碟，那栋小洋房的门，始终没有再开过。克劳斯·赫兹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张军又倒了一盏茶，端在手里，慢慢转着茶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想了想，放下茶盏，抬手朝柜台那边喊了一嗓子。

“小二的。”

跑堂的听见了，笑着跑过来，肩上毛巾一甩，弯了弯腰。

“先生，有什么吩咐的吗？”

张军拿手指头点了点窗外那栋小洋房，直奔主题。

“小二的，我问你一下，那间房子有人住吗？我看这地方环境不错，想要在附近租房子住。”

跑堂的愣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那点笑没变。

“先生，那间房子已经有人住了。”他拿毛巾擦了擦手，说得挺详细，“而且还是个洋人，白皮肤的，高个子。好像只有他和一个保姆两个人住，平时进进出出就他们俩，没见有旁人。您要租房的话，可以亲自去问问，或者去那间房屋问问……”

他伸手往街那头指了指，指了指隔壁一栋空着的房子。

“那间房子一直没人住，空了好些日子了。房东我认识，您要是想要租，我可以帮您联系。”

张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栋空房，随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那间房子差了点，住着应该不是很舒服。”

跑堂的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赔了个笑，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张军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小洋房上。

一楼那扇窗里的灯还亮着，窗帘后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他看了一会儿，端起茶盏，把剩下那口茶喝了，放下杯子，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句。

看来克劳斯·赫兹就住在这里了。

既然知道住的地方了，那就好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几张零票，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转身下了楼。

出了茶楼，他站在街沿上，又往那栋小洋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灯还亮着，门还关着。

他收回目光，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坐上去，往静安区的方向去了。

夜色沉沉，法租界的街面上静悄悄的。那栋小洋房一楼窗子里的灯光，在窗帘后头亮着，一直亮着，像是从没打算熄灭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