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夜下瓜州,陈王为天子(1/2)
“输了?”
“大败亏输!满盘皆输!!!”
“有我大齐在侧策应,你怎么败的仅以身免?
陈蒨就这么强?”
东广州,广陵。
仅仅用了一天一夜。
高延宗就抵达了这里,见到了脸色苍白,被泡的浑身发白的陈昙朗。
忍不住发问。
东广州这边儿,驻扎了一支水军,就是高殷为了以防万一,来策应好兄弟的。
只要陈蒨从建康一动,下游的瓜州立马能够看到,届时,陈昙朗就可从容发求援。
引入齐国水师和淮南大军陈兵边境。
给陈蒨造成压力。
若南国有北伐的意向,不仅仅陈昙朗会从中作梗,还能够顺势作为齐人跳板。
仅仅用陈国内部的问题,就能让大齐的千里江防化为瓜州、京口一点。
使得淮南淮北能够安心种田。
这也是陈昙朗一直以来都是大齐皇帝陛下最重要的异父异母亲兄弟的主要原因。
不过,现如今,万事皆休。
高延宗已经能够想象到正道暴跳如雷的模样。
不过,安德王没有即刻问责这位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安东大将军,只是详细开口询问。
陈昙朗痛苦的闭上眼睛,旋即露出了一双血丝满布的通红双眸!
滔天恨意!
他望着南方,从牙缝中挤出了几行字:
“吴明彻,虎毒亦不食子,你凶残,远甚猛虎!
陈蒨!!!来日,吾必杀你!!!
我恨呐!我的三郎啊!惠僧啊!!!
啊!!!”
十日前,瓜州,深夜。
一封信从外间发来,送到了吴法僧的手中。
展开,瞬间看完。
吴惠僧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不可置信,再看!
“你们,速去通报大将军!
我有要事见他!”
左右甲士轰然应诺。
陈昙朗准备歇息。
吴惠僧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平日里,这个点儿,吴惠僧总是在练泅水和巡营,因为他怕死。
这是吴惠僧跟他说的。
父亲吴明彻教过他,想要在战场上活下去,就得事事亲力亲为,不得假手于人。
“三郎寻我,所为何事?”
“大喜事!将军!你看!”
吴惠僧将手中消息推到了他的面前,陈昙朗好奇看了一眼,旋即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随后看向四周,低声问道:
“此事是真?!”
“千真万确!阿父印信,我绝对不会认错!
而且,他为朝廷安南将军,确实与留异、周迪之辈,有所联系!
陈蒨倒行逆施,彼辈想要横插一手,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也实属正常!
将军,您看!”
吴惠僧小心翼翼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印玺,和信笺上面的残缺半边印章对照,严丝合缝。
陈昙朗咽了咽唾沫。
信是吴惠僧的父亲吴明彻写的。
据他说,统管赣州、抚州八郡的周迪还有在金华州那一片的军阀留异,都有心奉他为正朔,派遣使者联络,共抗陈蒨。
这些人,明面上领受朝廷官爵,实际上各自自治。
陈蒨在建康,天然被他们排斥,他们想要浑水摸鱼。
这是南国军阀的老毛病了。
不过,陈昙朗不介意啊!
这些人虽然是军阀,但是说起来也是国内各大山头派系,有他们支持,最起码明面上他不差陈蒨多少。
自陈昌死后,局势越发白热化。
建康几乎是把陈昙朗明牌当成了叛逆,一天恨不得十八道金牌诏他入朝辅政。
价码已经开到了太师、大司马这样的官职。
可惜,如果陈蒨没有杀陈昌,陈昙朗还会动一下念头。
不过,这种时候,需要提防的就是陈蒨了。
“会不会是建康的阴谋?陈蒨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陈昙朗带着吴惠僧走进密室。
“或可让我父亲顺着水路亲自带使者来一趟?”吴惠僧指了指南方。
吴明彻的治所在台州,从海路顺风而上,风力助推,快船两日就能到江口。
“也好!”
听到这个提议,陈昙朗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
吴明彻是吴惠僧的父亲,同时又和陈蒨麾下的侯安都不对付,绝对是忠心于他的。
随后,船只南下,四天后,带回消息,吴公两日后便至!
腊月十九,江东阴雨绵绵,雨中带雪。
寒风刺骨。
瓜州渡口,陈昙朗心中却一片火热,吴惠僧也是极为开心。
他的父亲,要为他的主君立大功了!
船只靠岸,果然是吴明彻,他的身后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使者。
“这?”陈昙朗指着这群人,这也不像是来谈判的。
“周迪、留异皆是军镇骁勇,派来一些武夫,很合理吧?”
吴明彻赶忙解释。
陈昙朗信了。
“原来如此,快快请进!”
“不急!”吴明彻拉住陈昙朗的手,低声道:
“将军也知,建康距此不远,军中肯定有建康的谍子。
为了保密,不如让外间船队出去例行巡逻?
将军放心,我有卫队,可保您无虞!”
陈昙朗听后,有些迟疑。
不过确实有道理,他也往建康派人了,陈蒨这个狗贼在他的军中少不了耳目。
于是乎,指着吴惠僧道:“就留三郎带人护卫我吧!”
吴明彻看了一眼儿子,点点头。
随后,众人入内。
吴惠僧还在同父亲诉说着近日见闻,畅想日后若能辅佐陈昙朗登上大位,吴家该有多么显赫。
陈昙朗含笑看着父子情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不过,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准备为陈昙朗献上礼物的诸多使者,突然朝着他靠拢。
吴惠僧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即刻大喊:“将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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