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1/2）

院内传来动静。

林勇披着件单薄的旧外套，推开虚掩的木门。

他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的笑，语气有些拘谨：“小阳，小山，小花，都来了啊。”

“老二，老太太情形如何？”

瞧见二叔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张桂英原本紧绷的脸缓和了些许。

“不吃东西了。”

林勇瞥了眼旁边的儿子，叹了口气：“小阳，二婶，这些年我们对不住你们。老太太确实偏心了些。可她现在命悬一线，你们肯来这一趟，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安不安息，跟我没关系。”

许峥没接茬，侧身绕过林勇，径直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我们只是替我爸来看看。顺便让老太太亲口，给我妈一个说法。”

身后，林山和林小花面无表情。

对于这位平日里好为人师、遇事却毫无主见的二叔，他们心底只有厌烦。

“进来坐。”

林勇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让开身子。

张桂英将手中的竹篮递过去：“这是孩子们准备的，些许鸡蛋和肉，算是心意。”

“拿着吧。”

林勇接过篮子，跟在张桂英身后进了堂屋。

屋内死寂一片。

若是往日，杜秀秀早就闹翻天了，今日却安静得诡异。

“回娘家了，不肯伺候。”

林勇低着头，没了平日说教的傲气，只剩无奈：“她说等着娘咽气了再回来。我那逆子也随她去了，从小跟外公外婆亲，这会儿也不见人影。”

走在前面的许峥停下脚步，转过身。

目光如刀，直刺林勇：“这话早几年说，或许还能挽回局面。既然你媳妇不在，有些话我就挑明了。”

“你说，二叔听着。”

林勇脸色一僵，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许峥的声音冷得像冰：“等老太太断了气，葬礼照旧，费用咱两家平摊。”

“办完事，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话音刚落，他伸手扣住张桂英的手腕，硬是将人往厢房拽。

“娘，秦淑贤那口气快散了，但这账不能因为她是将死之人就一笔勾销。”

“该要的回礼，一分都不能少。”

“没错，娘。”

林山和林小花在一旁附和，眼神里满是狠意。

“你这些年受的罪，要是老二没出息，咱们家早被榨干了。”

“爹的孝道我们会守，但公道必须讨回来。”

张桂英眉头紧锁，满脸为难地嘟囔：

“小阳，要不就算了吧，人家都快不行了……”

“听我的。”

许峥不容置疑，推着两人进了屋子。

门一开，那股馊臭味直冲脑门。

这屋子显然成了秦淑贤的猪圈，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解决，从未下过炕。

炕头缩着一团白发苍苍的身影。

秦淑贤眼皮耷拉着，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老大家媳妇，你来了？”

她努力睁开眼，目光浑浊，脸色灰败如土。

能在弥留之际还有精神说话，已是回光返照。

林小花是个心软的姑娘，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小阳，奶奶都这样了，算了吧。”

张桂英叹了口气，声音发颤：

“虽然她折磨了我半辈子，可我不想让她死后在地下给我爹告状。”

许峥冷笑一声，把东西重重摔在炕沿上：

“错的是我爹在天之灵该告状才对。”

“老太太，今天来不是看你有多可怜，是替我爹来收债的。”

“等你闭眼，该有的仪式我们一分不会少，磕头照样磕。”

“这是规矩，也是礼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