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1/2）

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林勇挡在院门口，脸色复杂。

“还有事？”

许峥脚步未停，眼神凉薄得像冰碴子。

“往后……看二叔行动。”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这一句干巴巴的承诺。

“娘，咱们回家。”

许峥没接茬，侧身让过兄长，扶着母亲走出院子，背影决绝。

回到家中，张桂英掏出帕子拭去眼角红痕，声音有些沙哑。

“老太君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老二媳妇那个脾气你们清楚，估计要等人没了才肯回来办丧事。”

“该尽的孝道，咱们得做足样子。不能让活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们林家冷血。”

许峥蹲在马扎上，划燃火柴点着旱烟，烟雾缭绕中嗓音低沉。

“娘放心，明日我跟大哥进城置办白事用品。咱家底子厚，办得起风光葬礼。”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

“对了，明天我去公社帮个忙，估计夜半不回。你和小花先吃，别等我。”

“搞什么名堂？连家都不回？”林山探过头来，满脸好奇。

“机密。”许峥眯起眼，“书记亲自交代，嘴严点。”

给部队运物资这种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泄露半个字，轻则处分，重则吃不了兜着走。

林山识趣地闭嘴：“成，你自己当心。”

在这忠县药材厂，秘密比沙子还多。就连朱大厨那道红烧肉的秘方，都是朱家传男不传女的宝贝，何况是惊动公社书记的大动作。

秦淑贤病危的消息，并未像乌云般笼罩这个家。

夜幕降临，桌上摆着小酒。许峥陪老弟喝了两杯，便借口透气出了门。

意识下沉，熟悉的清凉感包裹全身。

他第一时间检查小空间里的生机。

河虾繁殖速度惊人，原本宽敞的水塘如今已显拥挤。密密麻麻的小生灵在水草间穿梭，部分母虾腹部已鼓胀，即将产卵。

“水塘太小了，得扩建。”

许峥心中盘算。

等规模起来，他在老家前院挖个大池子做中转站。夏季养在外面，待到寒冬腊月，再整体移入小空间避险。

念头刚转完，视线便落向身旁。

那株龙胆草长势喜人，个头蹿得极高，目测至少一米出头。

看这成色，估摸着是熟透了。

分量绝对差不了，上百斤跑不了。

明儿个正好拉去城里给老大送货，顺道问问黄团结那帮子人缺不缺货。

要是能出手百十来斤，怎么着也能换回几百块现钱。

倒是旁边的铁皮石斛，虽然小空间里时间流速快，但长速也就那样。

想等到成熟期？

没一个月下不来。

把空间里的门道摸透，许峥心满意足地合眼睡去。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哥俩就爬了起来。

早饭是荷包蛋泡馍，吃得热气腾腾。

随后蹬上自行车，直奔公社而去。

林山九点就要打卡上班，不敢耽搁。

城乡班车最早一班七点半发车。

等他们赶到药材厂门口时，墙上的钟刚好指向八点四十。

“老二。”

进厂门前，林山拄着拐杖，脚步虚浮地停下。

他侧过身，低声嘱咐：“以后要是老太太真走了，记得提前给我厂里打个电话。”

“知道了。”

许峥摆摆手，没再多言。

看着弟弟一瘸一拐走进大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转身走向保卫科。

抬手敲了敲窗户玻璃。

“董叔，早啊。吃挺丰盛，豆浆油条配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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