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出海（1/2）
蓬莱。
秦明面对着一只被绑起来的涅槃尸，在长生大材的阴影下，他此刻有点慌。
涅槃尸对长生大材的恐惧称得上是一种本能，就算没有听说过蓬莱长生大材的涅槃尸也是如此，那是渗入骨髓的恐惧，就像人类没见过蛇也会感到恐惧一样。
“大材不要胡闹。”海山了伸手拍了拍，将大材伸出的触须挥退回去。
涅槃尸是大材的一种口粮来着。
大材的触须缩了回去，秦明不知为何感受到一种拟人化的委屈，像是玩不到玩具的小孩。
“灵性充足啊。”他感慨道，随后将视线落在五花大绑的涅槃尸身上，这涅槃尸是专门抓回来的，不然一般都是害虫一般就地灭杀。
官网事件之后，一如预料的一般，赵炎与上官宵自身实力强横，没有多少人敢找他们麻烦，不过这两位也确实是出名了。没有办法，不需要吃人的涅槃尸实在是太新鲜了，数千年来何曾有过，也许有过但不为人所知？
考虑到这两位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说不准这期间真的出过其他同样的涅槃尸。
面对找上门来的求法者们，赵炎与上官宵当然是不配合了，大神通级别的存在还能让别人随意检查不成。而除却尊严之外，拒不配合也有转移注意力的作用，让那些人的注意力从秦明身上移开。
许多法门对秦明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更甚于对赵炎与上官宵。
大概是因为涅槃尸无需食人的秘密与求法者关系其实不大，那毕竟是另一个生命层次的事，而且这种事就算他们了解了估计多半也复刻不出来，这点他们心知肚明。
所以实际上并无多大意义，反倒是存着盯着两人的想法，万一两人犯了事，就能以此为借口讨伐三真法门。
而秦明……
他现在已经不去上学了，包括段星炼也是。
学校里的学生莫名地总是盯着他，形同视奸，秦明知道这是得到了门内或门外长者的授意。
反正是不能待了，虽然揍了一顿后，那些人也老实了不会直勾勾地盯着他，但若有若无的视线并没有停下，这不是一件让人感到愉快的事，秦明还没有当明星的想法，并不打算承担这些。
段星炼也跟着逃学了，这倒不是因为会被骚扰，而是需要养伤。
秦明出现在蓬莱，除了防骚扰之外，也是一重安全保障，万一有人劫他就不好了，虽说未必会伤他，但是像之前的事再发生一回总是不好的。
蓬莱，有海山了这么一尊当世最强求法者，安全性比在三真高多了。
虽然有些残酷，但这是事实。
而现在，在海山了、虎大绳、林德开及相关人员的见证下，秦明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本命神通。
“你也是走运了，我这神通还没有对人用过呢。”秦明说。
一手伸出，众生面具浮现在脸上，朦胧白光笼罩而下，无形的因果之力贯出。
涅槃尸一开始还很紧张，结果后来什么感觉都没有，以为这小子只是故弄玄虚，但紧接着感觉到了不对。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身正在崩溃，皮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内脏也在溃败，咯地咳出一口黑血来。
光芒止住。
“你做了什么？！”涅槃尸脚蹬了几步，更加靠近墙壁。
“法在消散，”海山了位移到涅槃尸身前，将之隔空提了起来，“生机也在衰败，施展一下你的天赋神通。”
涅槃尸心知自己不会有好下场，脖子一梗，倔强反抗。
“哼哼哼，让我来给他上刑。”一股不祥的气息升腾而起，虎大绳抬手五指一张，数个空间旋涡中展现出造型各异的机关刑具。
为什么会有这种机关啊，秦明疑惑。
涅槃尸脖子又软了下去，老老实实地展示了神通。
“好low的神通啊。”秦明评价道，“想必你很自信吧？”
“？”涅槃尸疑惑。
这涅槃尸的天赋神通是在自己周身浮现出黑色尖刺，像只刺猬一样，也不知道如果把刺打陷进去能不能扎到他自个。
海山了招来大材的枝须，摘下一朵花，运转法力炼制成一团白色生机之光，飞入涅槃尸体内。
涅槃尸显然没预料到这一出，愣了一下，“谢谢？”并在强势的惯力下说出了这样的话。
生机补充回去，而涅槃尸的法力却并未恢复，神通也没有复原的迹象。
“真的是永久的改变吗……”海山了沉吟着，忽而转向秦明，“是不是你法力的效果还没有消散。”
秦明摇头：“我不这样认为，我已经没有催动神通了，也没有在这家伙身上感受到残留的因果气息，这个家伙现在的模样似乎是因为……”
“喂，你记得自己的神通位格吗？哈——”
“师父你呢？”
“真的忘了啊，只有蓬莱岛主与千机阁主记得这家伙原来的位格，师父不要不好意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神通不够强就是容易被因果律修正记忆。”
“那看起来似乎就是这样了，这家伙现在的情况是也许是因为他的过去被改写了……”
秦明声音止住，这个猜想很不得了的，但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猜了。在这神通刚诞生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它与因果律有一股奇特的联系。
而因果律，以秦明的推测，因果律本身与神通界也许矛盾的。
纵观历史，因果律神通者的诞生几率在不断下降，现在更是几乎要绝迹了。而非因果律的求法者数量倒是不好统计比对，事实上，如果只看数据的话，求法者的总数量似乎还增长了。但这似乎主要归因于人口数量的增长，生产力的上升让人口数量也随之增长，另外，信息技术也助长了有求法资质的学徒的数量。
而按照神通界的一种猜想，求法资质的诞生率也许也在下降。
因果律的发展对神通界也许是不利的。
这其实也是窃业教宣传的一种观念，其宣扬神通界与万业尸仙本为一体，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业与因果律之间的矛盾也是神通界与因果律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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