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流通（2/2）
倒不是说全然不重要，事实上，历史是由群众创造的，只是某些节点汇聚在了一些特定的人身上。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帝王死后仍会有继承人，王朝推翻后会有新的王朝，甚至一些科学发现，如果不是当时当人，也会有他时他人。
时代造就英雄，而不是英雄塑造时代。
而时代，是无数人命运的集合。
秦明通过接下来的调查得知，那当日之城不知为何，虽然记忆已经删了，但是李子又以另一种方式兴起了，就是李子酒。
又不知为何，这个酒还挺出名的，甚至都跑到王城里进了大公的肚腹。
与蜜饯不同，酒还是比较好生产的，平民也可以饮用，不过仍然不便宜就是了，搬运就更是不便宜了。
“按理来说，这玩意不应该是就地生产，当地销售吗，怎么还贩往他城了？”
除开贩售之外，种子也被其他城市的人引去了，据说是此地的枣子更适合酿酒。
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这些人也太能忍了，一颗种子长成树要多久时间，就为了酿个酒？嫁接倒是能快一些，但也要几年。不过考虑到，嫁接后也不用怎么去管，似乎也没什么难理解的。
“所以，这些种子到底流了多广。”
这个问题暂且不论，如果当时的种子，结成的果，酿成酒之后进入了周武王的肚子里，真的会加强对万业的见证吗?
这么洗过几圈后，确实不易引起因果律的警觉了，但是……
这样真的能够生效吗?
“您慢走……”
这一日，城内出现了一位大主顾，这位大客户一口气将城内的李子酒几乎一扫而空。
人迹罕至的山谷，秦明面前摆放着一坛又一坛的李子酒，一排又一排，像是军队，又像朝拜的大臣。
“祸福玄览！”
大量的祸兆符浮现在秦明身周，连带着祸兆天赋神通一同发动，因果之力如天河倒灌，降临在酒坛群上。
坛封同时开启，里面的红色酒液自发形成旋涡，离开酒坛，汇聚成一个大型水漩。
原本淡薄的因果变得清晰通透，秦明淡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繁杂细碎的因果之线，随着位格的上升，祸兆的能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开发，或吉或凶的因果之兆可以知始贯终。
当然，这并不容易。
全知是一件非常难以达到的境界，万业也抵达不了这种境界，也就只有因果律本身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全知了。
置身于因果力场的中心，秦明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觉，仿佛世界只是一个球，触手即可令其向着所想的方向推动。
有股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感知到……
“当年之事果然是源头啊，就知道那不是随意下的闲子。而这一切的走向……”
大凶之兆！！
秦明沉默，这可不妙，势头已然形成了，现在已经阻止不了了。
“酒不是关键，只是一个媒介而已，重点在于其所经手的人，原来如此…有求法者和涅槃尸参与进来了么，原本淡薄的因果线也得到补充从而继续存续下去了么……”
“流通…”
画面切断，虽然是电影的形式，但播放速度很快，不过又不让人觉得快，大抵是类似梦的形式，人脑的处理速度也变得更快。
所以，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在劫匪的视角中，秦明只是发呆了一段时间。
或许应该叫沉默，沉默在审讯中是一种可以向犯人施加心理压力的技巧。秦明突然一语不发，令几位劫匪不自觉地感到压力，生怕秦明突然抬手给他们刀了。
终于，一位劫匪忍不住了，“要杀就杀！还能怕了你不成。”
“嚯~”秦明回过神来，“想什么呢，我岂是那不守信义之人，虽然你们也没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但我们的交易依旧达成了。压制解开之后，你们将会爆体而亡，真血已经愈发躁动了，这段时间，你们有什么想做的，或者遗愿什么的都可以说说……”
秦明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要给他们自由就给了他们自由。
反正，他们也活不久了，在他们身上施加的压制之力能够维持的时间不过半日，这还是秦明又补了一波后的结果，并且这段时间内也不得剧烈运转法力，否则时间还会缩短。
放任这几人离开之后，秦明也就不再去管了，爱去哪就去哪吧。
说起来，身上有个拆不掉的延时炸弹是不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啊？
摇摇头，秦明转而想起在记忆中所看见的内容。
“流通么，这么一说，货币还真是非常好的一个因果载体，不断地流动，从一个人流向另一个人，说不准乞丐讨来的钱还有可能找给某个名人呢。移动支付虽然现在兴起了，但大部分地方还是使用实在的货币，话说回来，虚拟货币不也是在流通吗，只是没有实体罢了…数据流……不也是在芯片、传输之间存在的吗？”
知道这个信息之后，大概也就了解了窃业教在做些什么了，那些莫名的生产活动，其实也是在参与进流通里吧。
流通得越多，神通界与凡人界的牵扯也越大，现在更是全球贸易，席卷全球的流通之下，哪怕这些人没有意识到，在巨大的体量以及无限的循环中也足够刻画出足够深刻的痕迹了。何况，窃业教可不是还在四处闹事，开厂只是暗地里的，明眼上的多次袭击事件在各地发生，虽说最后都通过障念符将事件改成了恐怖袭击事件，要不是控制信息传播，怕是全球范围内都将人心惶惶。
总而言之，万业的强度恐怕会空前的强。
世人对其的见证怕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其一旦降生，怕是要比第一现实界的最终万业还要强上不知几个档次。
“要命，这个摊子我接不住啊。”
“我只是个中神通而已，离大神通还远着呢。”
将自己到这个时间点来就是要面对这么猛的终极boss吗，根本打不过啊，为什么不多造几个化身呢？
莫非有某种限制不成，再多一个就不够遮掩会引来罚？
不大清楚。
“话说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给封印到这个时代，似乎是因为出了什么问题不得不去往第一现实界，还会回来吗？”
真是悬啊，如果回来的话能够参与进这个时代的因果之战吗？
光靠那个许愿化身似乎顶不住吧，他的币再多也会用光的啊，嗯……似乎只是杀得去，善币的数量又会变多，有涅槃尸在似乎是永动机来着。
可恶啊，这个家伙又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