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信托商店买手表（2/2）

墙边还堆着些剩下的木料和灰浆，几扇刚换好的窗户在阳光底下透着亮。

周师傅一看见他，立刻迎了上来。

“东家，您回来得正好！”

他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指着正房笑道：“正房已经收拾利索了，您赶紧进去瞧瞧。哪里不满意，我们趁着工具还没收，马上给您改。”

何雨柱眼睛一亮。

他把自行车停到墙边，仔细锁好，随后快步走向正房。

房门刚推开，他脚步便慢了下来。

亮堂。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原来的正房墙皮斑驳，窗户漏风，白天进屋都带着一股阴冷气。如今墙面重新抹平，刷了白灰，屋里一下亮了不少。

东边一间改成了堂屋。

脚下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砖缝填得严实，踩上去没有半点松动。头顶的旧椽子重新加固过，破瓦也都换了，再不用担心刮风漏雨。

临窗的位置留得很宽。

红漆木窗里嵌着整块玻璃，擦得透亮。冬日的阳光照进来，屋里暖烘烘的，跟从前简直是两个地方。

靠墙的位置打了两层木架，能放茶缸、暖壶和杂物。中间还立了一道实木隔断，将堂屋和里面的生活区域分开。

等八仙桌和椅子送来，这里就是正经待客的地方。

何雨柱伸手推了推隔断。

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不错。”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中间那间屋被重新隔开。

外边是厨房，里边是卫生间。

厨房靠墙砌了一排水泥灶台，台面厚实，能同时架住两口锅。烟道已经接好，何雨柱划了根火柴试了试，火苗明显朝烟道方向偏，证明抽风没有问题。

灶台

锅碗瓢盆、粮油调料，都有地方归置。

地上铺的砖带着粗面，踩着不滑。墙角留了排水口，以后洗菜刷锅，脏水顺着管子就能排出去。

最让何雨柱满意的，还是里面那间卫生间。

地方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水泥蹲便已经砌好，旁边接着水管和简易冲水装置。地面略微向排水口倾斜，墙上还开了一扇小窗，既能透气，也不会把味道闷在屋里。

何雨柱拧开水阀试了试。

水流顺着管子冲下去，很快便排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那蹲便看了几秒，心里别提多舒坦。

别人觉得这东西只是方便，他却知道，寒冬腊月不用摸黑跑院里的旱厕，究竟能少遭多少罪。

尤其夜里刮着北风的时候，那滋味谁去谁明白。

光是这一间厕所，这两百块钱就没白花。

最后是西屋。

这里用隔断分成了一大一小两间卧房。

大的留给他自己，小的则先空着。以后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也省得再重新折腾。

主卧靠窗，采光不错。

墙边留出了摆床和衣柜的位置，屋顶的木龙骨也重新加固过。何雨柱抬手敲了敲，又推开窗户试了几次，开合顺畅，不透风。

旁边的小屋面积不大，却方方正正。

放张小床，再添一张书桌，正好够用。

三间正房的面积没有变，只是重新挪了隔断。堂屋、厨房、厕所和两间睡觉的屋子全都安排了进去，地方算不上多宽敞，却没有一块白白浪费。

何雨柱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转回堂屋。

墙面、门窗、灶台、排水，他挨个试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周师傅，您这活儿干得地道。”

何雨柱拍了拍灶台，笑道：“格局比我原先想的还顺手，门窗也严实。就这手艺，我这钱花得不亏。”

周师傅听得满脸是笑，连连摆手。

“您满意就成。”

“咱们干活，靠的就是口碑。材料不敢说多金贵，可该加固的地方绝没省，往后住个十年八年都出不了大毛病。”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耳房。

“正房今天算是齐活了。明天我们收拾耳房，那边地方小，墙面、地面和门窗弄一遍，一天差不多就能完工。”

“后天家具一摆，您就能踏踏实实住进来了。”

“成，辛苦你们了。”

何雨柱点头应下。

周师傅又带着他看了两处收尾的地方，这才领着徒弟继续收拾工具。

何雨柱独自站在亮堂的堂屋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青石板上，连空气里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从前那间漏风、返潮、满是煤烟味的破屋，总算彻底变了模样。

再过一天，耳房也能收拾好。

新衣、新表、新房子，日子正在一样一样往好的地方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上海牌手表的秒针稳稳转动。

离明晚九点，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