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跟妹妹包饺子（2/2）
不报复，不等于重新信任。
账可以翻篇，边界却不能没有。
她没有再强劝，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
老太太想了想，又说道：“你一大妈跟中海不一样。你爹刚走那几年，她没少偷偷照应你们兄妹。”
“这个情，我记着。”
何雨柱没有否认。
易中海做的事，不能全算到一大妈头上。
该是谁的账，就是谁的账。他不会因为恨易中海，便连一大妈过去的好也一并抹掉。
“您就别替我操心了。”
何雨柱笑道：“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我不操心你，谁操心你？”
老太太重新夹起一个饺子，嘴上却没闲着。
“你现在工作有了，房子也收拾好了，就差个媳妇。早点娶一个回来，屋里也能多点人气。”
“这事正在准备。”
何雨柱没有把于莉的事说出来，只含糊应了一句。
在这座四合院里，相亲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不出半天就能从前院传到后院。
再等一天，没准连对方家住哪条胡同都能被人打听出来。
还是先保密为好。
防火防盗，还得防着这满院爱打听的邻居。
老太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有眉目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你可得上点心。姑娘过日子，最要紧的是人品好、心眼正，别光看脸。”
“知道了，您慢慢吃吧。”
何雨柱陪老太太聊了一会儿。
见碗里的饺子只剩几个，他起身将饺子倒进老太太自家的粗瓷碗里。
“剩下的您饿了再热一热。我把碗带回去，省得您明天还得跑一趟。”
“你这孩子，想得就是周到。”
老太太送他走到门口，看着他穿过后院，嘴里还念叨着“好孩子”。
何雨柱端着空碗回到家。
他刚推开门，第二锅饺子也煮好了。
何雨水正拿着漏勺往搪瓷盆里捞。热气扑在她脸上，额前的碎发都沾了些水汽。
“哥，快关门，热气都跑了。”
“你还知道心疼热气了？”
何雨柱反手关门，把空碗放进厨房。
兄妹俩将饺子端到堂屋，又拿了两瓣蒜，倒上一小碟醋，这才坐下开吃。
何雨水夹起一个饺子，咬开后吹了两下。
“哥，老太太高兴不？”
“挺高兴，吃了好几个。”
“她没拉着你说别的？”
何雨柱看了妹妹一眼：“你倒是了解她。”
“肯定又替一大爷说话了吧？”
“说了两句。”
何雨柱蘸了点醋：“不过我也跟她讲明白了，过去的账已经结清，以后各过各的。只要易中海不再打咱们兄妹的主意，我也懒得跟他纠缠。”
何雨水这才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她现在只要想起兄妹俩小时候挨饿，易中海却拿着何大清寄来的钱装好人，心里就堵得难受。
虽然钱已经赔了，可让她立刻原谅，根本不可能。
何雨柱没有再提易中海。
这么好的饺子，没必要让那个人影响胃口。
兄妹俩吃了一阵，何雨水忽然把凳子往哥哥身边挪了挪。
“哥。”
“有话就说，凑这么近干什么？”
“今天海棠不是说，要把她姐姐于莉介绍给你吗？”
何雨水压低声音：“你可得上点心。下个休息日去什刹海见面，好好跟人家聊，争取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回来。”
“你比我还着急？”
“当然着急。”
何雨水说得理直气壮：“房子都收拾好了，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放下筷子，同样压低声音。
“不过这件事先别往外说。就咱们兄妹知道，谁问都别漏口风。”
“为什么？”
话刚出口，何雨水自己便反应过来了。
“怕院里的人捣乱？”
“这院里什么人都有。”
何雨柱说道：“有真心盼咱们好的，也有见不得咱们过舒坦日子的。八字还没一撇，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等真处成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何雨水认真点头。
“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她想了想，又笑道：“于莉是海棠的亲姐姐，听海棠说人长得漂亮，还勤快。你们肯定能处得来。”
“见了面再说。”
何雨柱没有把话说满。
婚姻不是请一顿东来顺，也不是看两眼便能定下来的。
于莉到底是什么性格，两个人能不能说到一起，还得真正接触以后才知道。
兄妹俩继续吃着饺子。
快吃完时，何雨柱忽然想起另一件正事。
“对了，雨水。”
“嗯？”
“你不是一直想去保城看看爹吗？”
何雨水夹饺子的手停在半空。
“哥，你是说……”
“明天回学校以后，跟老师请两天假。”
何雨柱看着她：“就请星期二、星期三。当天来回太赶，咱们在那边住一晚，事情也能说清楚。”
“我明天去轧钢厂和街道办开证明，再提前把往返车票买了。”
何雨水怔了几秒，随后连连点头。
“好，我明天就去找老师。”
她嘴上答应得痛快，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筷子。
真要去见何大清了。
她盼了这么多年，也怨了这么多年。如今知道父亲并没有彻底忘掉他们兄妹，她心里高兴，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发紧。
见面以后，该喊一声“爹”，还是先问问他当年为什么非走不可？
何雨水自己也不知道。
何雨柱看出妹妹的紧张，没有继续追问，只往她碗里又放了两个饺子。
“先吃饭。”
“其他事，等到了保城再说。”
何雨水轻轻“嗯”了一声。
屋外寒风刮过院墙，吹得窗纸微微作响。
屋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兄妹俩等了将近十年的那场见面，也终于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