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刘媒婆（1/2）
何雨柱拢紧军大衣领口，推开四合院沉重的大门。
冷风顺着胡同灌过来，卷起墙根下的煤渣。天已经黑透了，两边低矮的屋子亮着昏黄灯光，偶尔传出几声孩子哭闹。
何雨柱沿交道口南大街往西走，脚步不快，却很稳。
他和于莉已经把话说开了，连缝纫机都置办回了家。
可两个人愿意是一回事，该走的礼数又是另一回事。
真要不请媒人、不登于家的门，直接把姑娘领回来，外人少不了说闲话，于家脸上也不好看。
于莉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于家也要体面。
他何雨柱既然认准了这个媳妇，就得堂堂正正、明媒正娶。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交道口这一带，最有名的媒人就是刘媒婆。
老太太替人保了一辈子的媒，嘴皮子利索得很。好条件能让她说得锦上添花，差一点的也能硬找出三条优点。
何雨柱穿过两条胡同，来到一处大杂院。
院门没有落锁。
他径直进去，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谁啊？大晚上的。”
屋里响起一个尖细的老太太声音。
“刘大妈，是我，红星轧钢厂食堂的何雨柱。”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媒婆披着棉袄，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她上下打量何雨柱两眼，张嘴差点喊出那个旧外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哟，是何主任啊。”
她干笑两声，赶紧往旁边让。
“快进屋，快进屋！这大冷天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何雨柱进了屋，没有脱大衣，直接在八仙桌旁的条凳上坐下。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瓜子皮装了半簸箕，墙角还堆着几包别人送来的点心。
“刘大妈，我不跟您绕弯子。”
何雨柱开门见山。
“今天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刘媒婆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她扯过椅子坐到对面，瓜子都顾不上嗑了。
“何主任这是想找对象了？”
“您现在可是食堂副主任，一个月九十多块钱。要工作有工作，要房子有房子，长得也周正。”
“别说交道口这一片，就是再往外数几条街，好姑娘也随您挑。”
她往前凑了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我手里正好有几个合适的。一个是供销社售货员，模样俊；还有一个是小学老师，家里条件也好……”
“我已经有对象了。”
何雨柱打断了她。
刘媒婆后面的话一下卡在嗓子眼里。
“有了？”
“已经谈妥了。”
何雨柱点点头。
“麻花胡同于家的长女，于莉。我们俩都愿意，于家也知道这件事。”
“礼拜天上午，我打算正式去一趟女方家里。”
他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不能让人家姑娘受委屈。该有的过场一步不能少，所以想请您当这个媒人，跟我去于家把场面话说清楚，把这门亲事正式定下来。”
刘媒婆这才听明白。
感情不是让她从头撮合，而是请她去撑场面的。
这叫现成媒。
男女双方早就互相看对了眼，她既不用跑腿打听，也不用来回磨嘴皮子，只需要登门说几句吉利话。
这活轻松得很。
不过，轻松归轻松，规矩还是要讲的。
刘媒婆眼珠转了转，故意拖长语气。
“何主任，这现成媒确实好办，可咱们这一行也有咱们这一行的规矩。到时候我得穿戴齐整，还得替您……”
何雨柱懒得听她拿腔。
他把手伸进军大衣口袋，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元纸币，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五块钱。”
“礼拜天上午，您穿戴整齐，跟我去麻花胡同于家。”
“您只要把场面撑起来，把该说的话说明白，给足于家面子。这五块钱就是您的跑腿费。”
刘媒婆盯着桌上的五块钱，话音戛然而止。
五块钱！
普通学徒工辛苦半个月，也未必能剩下这么多。
她平时替人说成一门亲事，男方大多给个两三块钱。有些抠门的，忙活一个多月，最后只送一包点心。
现在这门亲事不用她撮合，工钱反倒直接给了五块。
嘴皮子还没开工，钱先到位了。
刘媒婆伸手一抄，迅速把钱攥进手里，生怕何雨柱反悔。
“哎哟，何主任，您这事办得敞亮！”
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处。
“您放心，礼拜天上午，我就在家等着。到了于家，该怎么说、怎么抬场面，我心里门儿清！”
“您心疼媳妇，讲规矩，还这么有诚意。于家老两口听了，准保乐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站起身。
“行，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说定了！”
刘媒婆赶紧起身相送。
“何主任您慢走，路上小心！”
她一直送到杂院门口，看着何雨柱走远，这才转身回屋。
房门刚关上，她立刻掀起炕席一角，把那张五块钱仔细压了进去。
这趟活，赚得舒坦。
离开刘媒婆家，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他看了看天色，转身朝街口的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正准备关门，里面已经没几个顾客。售货员站在烟酒柜台后面，一边打哈欠，一边整理货架。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
“同志，拿两瓶西凤酒，再来两条大前门。”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同志，西凤酒和大前门都要票。”
“您有烟票、酒票吗？”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据，连同钱一起推了过去。
售货员拿起票据，对着灯光仔细核对。
票没问题，钱也够。
她的动作立刻麻利起来，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两瓶包装完好的西凤酒，又拿出两条大前门，用网兜装好。
“同志，您拿好。”
她报完价钱，接过何雨柱递来的钱，低头找零。
何雨柱把零钱揣进口袋，提着网兜离开供销社。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
他走进旁边一条没路灯的死胡同，先用神识扫了一圈。周围没人，连只野猫都没有。
意念一动。
手里的网兜凭空消失，稳稳落进随身空间。
媒人找好了。
登门用的烟酒也备齐了。
缝纫机已经摆在家里。
这门亲事该有的东西，他会一样样准备妥当。
万事俱备，只等礼拜天登门。
……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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