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哈欠,好困!(2/2)
谢稻额角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唇线抿得死白。他没退半步,甚至连衣襟都没擦,左手如闪电般卡住龙虾两只布满尖刺的大螯,右手自后腰抽出一根浸了盐水的麻绳,三两下绕过虾身,打了个死结,整套动作利落得像在公堂上绑死囚。
“急什么。”谢稻把绑结实的龙虾甩进背篓,声音又低又硬,“那倒刺刮着皮肉,深可见骨,你就不能等我下钩子?”
苏花溪看他胸口那一团污泥,扬唇笑了笑,抬脚往深坑又迈了一步。
前头的浅泥滩上,长工们早已闹翻了天。石柱赤着膀子,领着二十几个壮汉撒开新结的麻丝抛网。粗麻网往水面一罩,收紧下底的生铁坠子,网眼里顿时扑腾起白花花一片。
巴掌宽的梭子蟹挥舞着大钳子,肥硕的海鲈鱼甩着尾巴乱跳,成群尺把长的黄姑鱼在网兜里挤成肉饼,泥浆被搅得跟热锅里的米粥一般。
脑海里的童音跟被滚水烫着似的尖叫:“啊啊啊!七斤重的大花龙!还有那两网黄姑鱼!极品野生活货!换了换了,三包高产红薯秧到手!快夸我三句,不夸不给图纸!”
苏花溪在心底干脆念道:“系统顶好,系统能干,系统算无遗策。”
“哼!算你识趣,深水挂网养殖图拿去!”识海里白光一闪,一套叠放整齐的桑皮纸图谱稳稳落入袖袋。
“东家!东家快瞧瞧这个!”
石柱踩着泥水呼哧呼哧跑过来,两手提着两个滴水的大柳条筐。筐里堆着满满登登的青灰泥螺与细碎海瓜子,个个吐着水泡,壳面上裹着厚厚的黑泥。
“挖了整整八大筐,这东西壳太脆,洗不干净净是沙子,咋下嘴啊?”石柱挠着满头乱发问。
苏花溪扫了一眼:“推去碾房。把石磨垫高两寸,放清水慢慢旋磨,壳上的烂泥全能搓下来。洗净后下大缸,按百斤螺十斤粗盐的份子,加三升烈酒、半斤老姜片腌上。封紧坛口放阴凉处,七天后便是上好的醉泥螺,耐存得很,配番薯粥最开胃。”
石柱两眼放光,应了一声,抬起筐子一溜烟朝伙房奔去。
暮色渐渐深透,水寨空地上升起了几堆大篝火。
整条大龙虾被劈成两半,抹了粗盐与野蒜碎,直接架在铁篦子上翻烤。油脂顺着焦脆的硬壳滴进炭火,滋滋冒起焦香,几口大石锅里翻滚着雪白浓郁的海鱼骨汤,战后的紧绷在满营地的肉香与喧闹里散了个干净。
苏花溪捧着一碗热汤坐在新打的水泥台基上,海风吹得发丝微乱。
身侧黑影一闪,潜邸死士单膝跪在台阶下,双手托着一块散发着刺鼻异香的残破物件:“东家,世子爷。兄弟们在暗礁外沿打捞浮木,起出了这只西洋水密舱硬木沉箱。”
那箱子用沉重铁条箍着,箱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三头鹰怪纹,铜锁已被海水泡得发绿,缝隙里渗出一缕幽冷诡异的甜腻香气,显然不是寻常战船配给的粮药。
苏花溪放下汤碗,指尖搭在腰间的解腕尖刀柄上,抬眼望向谢稻。
谢稻反手将那枚大理寺玄铁名印塞进她衣带内侧,抽出身侧的宿铁刀,刀尖抵在铜锁缝隙间,眸色在火光映照下沉得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