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四个月，先从今晚这顿饭算起（1/2）

邀请发来时，冯璐瑶正在改一段指法。

手机亮了两次，她都没停，直到把那一小段完整弹过，才拿起手机，读完正文，又打开后面的演出安排，四个月的驻演，最后一场接着音乐节主舞台。

她看了很久，给经纪人打电话，问的第一件事是合奏排练能提前多久进，郑旭晖知道消息，比她晚了两个小时。

那天他刚做完复评，医生允许把单段听声调整到四分钟，每日总量不超过八分钟，其余中止条件照旧，新的表格还没放进文件夹，他先收到了冯璐瑶发来的行程。

四个月，日期正好横过常规赛最后阶段与季后赛。

他把文件往下划，划到最后一场的城市，又划回第一天，随后问她耳返是否还是原来那套，转接头有没有备份，现场调音由谁负责。

冯璐瑶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你只看见设备？”

郑旭晖把已经打出来的第二个问题删了。

“看见音乐节了，很好。”

这两个字没能让那四个月短一点，他盯着聊天页，又想补一句，却被白牛叫去核对下一轮名单，等再拿起手机，冯璐瑶已经进入下一场排练。

下午，她来取演出琴的检查材料，郑旭晖在小桌上摆了三根不同的连接线，备用的都试过，每根缠线的位置也重新贴了纸，写得很清楚，哪根不能折到接头，一眼就能看见。

冯璐瑶站在门边，先看他，再看桌子。

“我刚确认能去，还没开始收行李。”

“这些不占地方。”

“我的意思是，你比我还快。”

他把最后一根放进袋子，说早点弄好，她后面能少忙一点，冯璐瑶没有拆穿他，把袋子接过来，搁在桌角，坐到了他旁边那个原本用来放工具的凳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色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坐下时用膝盖碰了碰他的椅子，让他离桌子稍远一点，郑旭晖顺着挪开，这才看见她手里的两张菜单截图。

“今晚吃这个，还是这个？”

“你几点练完？”

“七点，已经空好了。”

他下意识去看赛程，今晚没有他的听声练习，只有一份可以第二天交的材料，冯璐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把截图往他面前送近。

“就选菜，不用给我排一个项目。”

郑旭晖指了

“这家不用等那么久。”

“行，今晚不谈琴。”

她把两个文件袋叠在膝上，原本准备走了，又停住，指了指他桌上新换的复评表，他报了四分钟、八分钟，她听完点头，补了一句增加了也不用把每一天都用满。

临走前，冯璐瑶还给他看了正式行程里两段不太满意的安排，第一周转场太密，她希望提前一天到，最后的独奏排练又被压在合奏之后，她已经请经纪人继续协调。

郑旭晖听完，才发现自己一直把邀请当成一张她拿到便能直接上台的票，实际到了那里，她也得争时间，得跟新的合作人员一点点把事情做顺。

“那你现在最缺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说缺今晚有人别再催她把四个月每一天都安排好，她已经回了很多封工作邮件，好不容易空出一顿饭，不想连吃什么也算进驻演准备。

郑旭晖将桌上的连接线袋推远，问她那家店是不是以前去过，她答去过一次，当时排练到很晚，只吃了半份，现在想完整吃完，别再中途被工作电话叫走。

他在自己日程里把晚饭前后都空出来，班丹问一份材料是否今晚能看，他说明明早再核，交付期限仍来得及，她便按早上的安排去接，没有谁因此需要临时加班。

冯璐瑶看见他真的把时间留出来，才把椅子往后挪，准备离开，起身时顺手将他领边沾住的一根细线摘掉，动作很轻，他原本想说自己来，最后停着让她弄完。

“晚上见，别带这三根线。”

他低头看桌上的袋子，答应，替她把文件和连接线一起放进包，等她走到门口，又叫住她，说明晚饭如果坐得久一点，自己也没别的急事，她朝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这回那两个字总算不像在回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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